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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ox-Go!字数:39,761

序章

这个世界上,魔法是绝对不存在的。

尽管脑内的理智在反复强调这一原则,程云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一切归纳为「科学」的范畴。

寂静的大学校园,已经很难看到晚归的学生了。而诸多教学楼之间的小广场中,正泛出微微的光芒。正是有着微光,程云才勉强看到地面上暗红色的奇怪图案,以及更加引人注目的黑色的、不断扭动的「生物」。

说是生物,却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可以和眼前的家伙联系在一起。地面上,暗黑色的触手不断在蠕动,很容易联想到章鱼,但是光滑的触腕上没有任何吸盘,反射出的微光让人感到十分油腻;几条触手的本体并不在地面上,而是从那图案里伸出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向外爬一样。

「那是……什么什么魔法阵来着……」经过简单的辨认,程云只觉得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还不能认出具体的功能。

「等等,为什么那种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会在这里啊!而且……好像有什么人正在附近!」

一瞬间,炫目的亮光闪过,一只扭动着的触手被干脆利落地斩落,掉在地上竟然还不死心地蠕动着。

那奇怪的生物旁边,站着一名少女。她双手握着一把近一米的长刀,随着一阵挥舞,几条向她袭来的触手依次被砍落。

少女身穿白色T恤,下边则是牛仔短裤。虽然是夏天但也有点过于暴露了吧……程云心想,而随着她的一个转身,黯淡的光线勉强让他辨认出了少女。

「……元沁学姐?!为什么她会在晚上跑到这里,不是这个……为什么她会和那种莫名其妙的生物战斗?而且那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在他这样进入高校大概一年的学生群体中,元沁学姐还是有很高知名度的。男性学生总是会对漂亮的女生印象深刻嘛,凭她那样清秀的外表,再加上学习、运动之类的名列前茅,这几个月来已经有不少男生表白过了吧……

被斩断几根触手的怪物没有停下动作,又有几根伸出了地面,被切断的断口则慢慢被覆盖,重新恢复成了触手。同时,地面上的黑色区域也慢慢扩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打算冒出来。

面对触手更加猛烈的攻势,元沁加快了挥舞的频率,暂且让触手的数量减少了大半;但趁着这个时机,奇怪图案的正中竟然冒出硕大的圆形物体,连同那些触手一起,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只巨大的章鱼。

巨兽的出现让程云把注意力转向地面,「刚才就觉得那个图案有点眼熟,一定是小时候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吧……」躲在树后的程云仔细辨认着,「居然……是召唤术魔法阵!这样一来,那个不知道从哪个世界来的章鱼头就能解释了……但是现在任由它出来的话,应该会无意识地攻击周围的一切生物吧……」

召唤术,是使其他世界的生物强制出现在此处的魔法,虽然使用得当可以发挥不错的效果,但被召唤的生物要经历较大的精神负担,最终召唤成功也难以保持清醒,总是陷入疯狂破坏周围事物的状态。

「虽然不是很清楚那个章鱼头到底有什么来头,但是一旦跑到外面……宿舍区可是有好多人呢,暂且不考虑它会不会袭击人,就是被看到也要引起恐慌吧……总之,要是放任不管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元沁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只是边招架着触手一边慢慢后退。然而一只遗漏的触手绕过长刀的斩击,攀上她的小腿后迅速一拽。元沁不由得失去平衡摔倒,不过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快速抽刀砍向缠绕住的那根触手。

小腿上的触手很快被斩落,但还没有等她爬起来,更多的触手缠上了她的四肢,还不断地蔓延着。元沁拼命挣扎,想从层层束缚中脱出,但还是无法抵挡触手伸向自己的关键部位。粗糙的表皮摩擦着身躯,元沁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难以忍受,但还在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现在,要去把学姐救下来吗……」程云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看下去了,「可是只凭借我……真的可以救得了吗,那个东西……」

程云并不是对巨大的章鱼一无所知,隐隐约约的知识从头脑中冒出来,似乎在小时候有什么人教过他一样,可惜现在他也只能记起来「那家伙很难对付」之类的了。不过仅凭借这一点,就让他无法果断地直面那个章鱼头。

所以,现在要怎样做?待在这里,只能让局势恶化下去;但是要站出来,又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太过艰难。然而章鱼头可不会等待太久,眼看着学姐的衣服已经被扒下一半了,上衣被向上撩起,露出的洁白肚皮反而透露莫名的性感。

程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元沁学姐的情景。

如果说世界上有可以称作「美好」的东西,就让她在这里消失也太令人惋惜了。

毕竟,「她」就是「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算因为拯救她而不得不放弃一切,也只能这样了。

该死……要是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就好了。幸好老爸也教过一点点知识……比如,集中精力,将魔力凝聚在那个怪物的身上。

如同响应程云的内心一样,一个粉到发白达到光球出现在章鱼头的身旁,由小变大,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变成半米大小。随着一阵巨响,光球爆炸的冲击波让它的身躯向一侧偏斜。烟雾散尽后,可以看到身躯上明显的类球体空腔。

这一下,不光缠住元沁的触手松开,让她掉到地上,还吸引到它的注意。甚至元沁也刚刚发觉这里有人。

「咦,刚才只是一直在想着必需要救学姐,难道不由自主地用出了魔法吗……明明不应该这样释放的……」面对着在场的一人一怪,程云不由得紧张起来,「之后该怎么办……糟糕,没有想到要怎么对付它!」

随着章鱼头缓缓转身,直面程云,他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开始考虑要不要再用一个光球来阻挡它前进的步伐。

一瞬间,短暂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亮光闪过。接下来章鱼头宛如被从内部撕裂一样,极度膨胀之后,身体的各组织爆裂开来,飞溅到四周的地面上。

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程云呆呆地扶着树,直到元沁走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会。

「喂……」没想到是元沁学姐先开口的啊。

面面相觑。

「元沁学姐……你,没有事吧……」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学姐搭上话呢。自从入学以来,明明一直都在默默关注学姐,只是真正面对面的话还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而且,是自己的错觉吗,好像学姐显得格外高大。

「啊,那个,你……居然懂得魔法啊,」这个场景稍微有点尴尬吗,怎么感觉元沁学姐意外地有大大咧咧的一面呢,「有点没想到,我们学校的女生中也有学习这种魔法的啊……」

等等……女生?

「诶!?」

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耳中听到的,不再是那熟悉的低沉声音,而是声调更高、也更加圆润纯正少女音。而让人震惊的不只是这个。程云的目光自然下垂,眼前也不再是出门前穿在身上的牛仔裤,而是纯白色的连衣短裙。

如果以别人的目光看来,这就纯粹是个萌妹子吧……

程云还沉浸在对自身性别的迷惑中时,元沁学姐已经逼近了他的身边,一边眯起眼,一边轻轻抚摸程云的头,「啊呀,你是大一的学生吧,怎么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可爱的学妹呢……诶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啊啊啊……那个……学姐,我可是男生……虽然现在你可能不相信,但真的是男生……」

「诶?」

程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用祈求元沁理解的眼神,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她。

「难道说原本是男生吗……」元沁似乎莫名地失落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没事,只要现在是女孩子就好!」说着,顺手把程云搂在怀里。

头被埋在胸前,程云稍微有点呼吸不畅,不过更多是因为这种姿势带来的羞耻感,「学姐,请……不要那么用力地按我的头……」幸亏没有办法看到脸,要不然一定会被看到通红的脸蛋。而且,就算是有点不舒服,程云也希望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能够零距离接触学姐的胸部,真的是太棒了!

「魔法那种东西,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程云一边没精打采地在图书馆翻阅图书,一边感叹着。

作为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要思考这样的问题还是显得超现实了一点。然而本质上,他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闭上眼睛,幼时的记忆又涌现出来:昏黄的灯光下,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正悬浮在空中。操纵这一切反物理现象的,正是坐在桌子旁边的中年男子。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似乎有什么力量被一下子释放出来,悬浮在空中的杯子失去支撑的力量而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爸也真是的,要把莫名其妙的知识教给那么小的孩子,真的不考虑下接受能力吗?不过,这样的教法,也只是让人知道世界没那么简单,总有些神秘的东西在支配而已。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完全没有学到啊……」

所以程云只是把所谓的「魔法」,当作某些特殊情况下发生的奇异现象,对日常生活不太可能产生影响。

然而,一只在黑暗中冒出的章鱼头却否定了一切。

「说起来,学姐为什么会在晚上跑到那种地方呢?而且那个怪物又是什么东西啊?」虽然还不太习惯自己的声音,程云还是提出了自己超级关心的问题。

而且,我为什么会变成妹子啊!

「嗯……其实是为了做实验。前几天去景点旅游的时候逛了逛古玩市场,看到一块石头很漂亮就买下来了。今天其实只是想尝试一下注入魔力会有什么反应。不过突然出现的怪物倒是个意外……」元沁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程云还是对这种强大的执行力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感到汗颜。

魔力,本质上就是一种能量。虽然暂时还没有研究出究竟是存在于人体内部还是周围的环境,至少可以确定,通过某种特定的手段,例如咒语、符文等,再配合集中的精神力,即可使能量以某些方式发挥作用。

此外,世界上存在着一类特殊的人造物体。只要将魔力注入其中,便可以触发预设的魔法效果,而且往往是规模、影响力远超原本注入的魔力,是类似于「触发器」的存在。一般这种东西,在了解它们的研究者中被称作「遗物」。

「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到这种知识的呢,小时候就开始了吧……」要说魔法这种东西的交流,目前应该是不存在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相信有魔法啊……除了老爸那样直接用事实去示范的。所以学姐到底是怎么和魔法扯上关系的呢,程云偷偷看着学姐的侧脸,满肚子疑问。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啊,我叫程云,是大一的学生……」

「这样啊……你有晚上出来散步的习惯吗……」

「不是的,今天只是碰巧出来。」

元沁轻轻地笑着,「我白天的事情比较多,可以请你在明天晚上等我吗?」

「可……可以的!」

诶?学姐这是要约我下次出来吗?怎么办好激动……程云只觉得脸上发烫,一时只顾着回答了。

下一秒钟,程云的眼前就被学姐的身躯遮挡,双手被按住,身体也连带着按到墙上,一时间他竟然没有想到挣脱。

这个是……所谓的壁咚!左右两边被学姐的手臂环绕着,不止为什么,手腕上感受到很大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抽出来。然而,学姐的神色更加反常。虽然微微笑着,但是眼睛却透露出冷静而又强烈的欲望。似乎面前就是她一直渴求的什么东西一般,想要急不可耐地享受。

程云刚想张口问是怎么回事,学姐的双唇就已经碰上他的嘴。随着一阵被强行压制的惊叫,不仅是双手,连头也被学姐抵在墙上。

元沁的舌头强行撬开他的牙齿,探出舌头后肆无忌惮地在里面游走。程云原本还在尽力抵抗,但很快败下阵来,两人的纠缠反而给元沁侵入的机会。他的脸颊变得绯红,惊讶、羞耻、无力感、快感,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程云只能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元沁索取着。

最终,元沁松开了他,擦擦嘴边的液体后,心满意足地看着程云,「记得明天还要在这个时候过来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勉强有力气支撑身体的程云,倚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程云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回味强吻的感受,一边心如乱麻地考虑着。学姐为什么突然……变成那种神情,好像一下子对自己产生兴趣一样,话说刚才的接吻真是激烈啊……而且是两个女生,虽然说女孩子之间做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毕竟是同性呀;唔,为什么是在变成女孩子的时候体验这个,要是原本的身体多好……

等等,我现在还是女孩子啊!

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想法一般,脑袋一阵剧痛,程云不由得闭上眼睛。伴随着怪异的违和感,程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回复成原样了。

这么快就恢复原本状态了吗,总感觉有点不甘心啊……明明还没有当够女生的。

怀着略微别扭而又遗憾的心态,程云结束了当晚的奇幻经历。

虽然不太清楚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第二天的元沁学姐,但是她的反应还是让程云无所适从。

元沁面无表情,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而已。面对周围走过的行人、投过来的目光则是爱理不理。然而,校花级别的人物摆出等人的姿势,这已经是足够吸引人的场景了。然而,略微不爽的神情又在拒绝所有对她产生兴趣的人,以至于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搭话。

「元沁学姐,那个……按照约定我来找你了……」终于等到一个周围人少的时机,程云赶快走到元沁身边,考虑到学姐只见过女生外貌的程云,他还是有点犹豫,不知道隔了一天后看到性转的学姐会有什么反应……

元沁只是微微转头,与紧张的程云完全相反,仅仅看了他一眼后就淡定地发出「嗯」的一声。

学姐……完全看不出昨天强吻时的那种狂热,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或者说,这才是原本应有的态度吗。正胡思乱想着,元沁简单地丢出一句「跟我走」后,率先朝着无人的校园角落走去。

「恐怕你现在对昨晚的事情很好奇吧。」

「是,是的。」

元沁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规整的正方体石块,「这个,就是我昨天试验的那个遗物。」光滑的表面反射着远处的灯光,好像很坚硬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在不断的磨损中保持光洁。

「虽然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这个方块似乎……可以召唤魔法少女。」

「魔法……什么?」

「魔法少女。」

一瞬间,程云简直在怀疑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死宅的世界里,还是学姐的某些特殊爱好突然暴露出来了,总之,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世界可以出现的东西。

「学姐,你说的……是那种……魔法少女?」

「嗯,是的。」

程云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不过,现在的表情让学姐很不满意倒是事实。

「看起来,还是亲自让你体验一下更合适。」

说着,学姐单手托起正方体石块。随着近距离一阵隐隐的波动,石块的内部渗透出几道亮光。仿佛内侧有裂痕一般,亮光在石块上渐渐呈现出纹理。此刻,连周遭的气氛也有些变化,有什么东西凝聚在遗物周围,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种似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喘不过气。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击中他一样,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连视线也变得模糊。等到回过神来,全身的触感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性别。轻飘飘的短裙不断触碰着身体,大腿一直到脚底则被长筒袜包裹,给他的心底带来莫名的安心。

啊,虽然是第二次,但变成妹子总归是不错的。

旁边的元沁学姐也有了变化。还是上次的短袖加牛仔短裤,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太大不同。只是,看过来的视线炽热了许多,与之前一直冷冰冰的学姐判若两人。那种眼神……仿佛要吃掉自己一般。程云不由得产生小动物一般的颤抖。

「学姐,你靠的太近啦……」

不知什么时候,元沁已经站到程云的面前,甚至还弯腰把脸凑到他面前,仔细端详着。

「果然,每次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很可爱啊。世界上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可爱的……」碎碎念可是全都被听到了哦。

虽然被学姐夸可爱真的很开心,但是她应该是在说这个女生吧,本质上是男生的我到底应该高兴还是失落呢。

「好的,言归正传。其实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变化就是我手中的遗物所造成的,具体这个遗物被制造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清楚,不过,大概……是为了增强某些人的能力才出现这种转变的。第一次使用时出现的怪物应该是人为添加进去的,用来守护的存在吧。」

「某种意义上确实和魔法少女的设定很像啊。」

「毕竟之前我也试验过几次,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知道的。」

「所以说,现在学姐有什么打算吗……」

「既然拿到了这个遗物,还是准备探索一下具体的用法,要不然也太对不起遗物了。」

「这样啊……」果然,学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奇心旺盛,但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她的特点。

「那么,今天晚上就开始吧!记得以后叫你的时候要立刻过来哦,不然找不到你可没法试验魔法了。」

什么时候说好的事情啊!而且不要在别人身上随便做试验啊!

程云还没有来得及吐槽,但元沁的身体更快一步地行动起来。她突然抓住程云的左手,用力向身后一扭,强行让程云背对着她,顺手又把右手抓住。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发生,没等他反应过来,随着「咔嚓」的两声,程云的双手被一双亮晶晶的手铐反铐在身后。

「咦?学姐,你在做什么啦……」刚转过身的程云看到元沁的神情,不由得吃了一惊,那种欲望、渴求,竟然和上次被强吻时相差无几,他预感接下来的剧情恐怕不是很好。

没有等程云的口中发出更多的悲鸣,元沁的双唇就堵了上去。那是……比上次更为猛烈的攻势,她的双手牢牢钳住程云的肩膀,高挑的身材迫使程云仰起头,甚至还要微微踮着脚尖。被铐住的双手完全无法挣脱,只能扭动双臂后体会到自己的无助。变身后,似乎力气也变小了,而元沁的手臂却有使不完的劲。不要说戴着手铐,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双手自由也没办法摆脱学姐发情般的压制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学姐对变身后的我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或者说女生之间这种事情其实是很常见的?上次还只是强吻,这次恐怕要升级了。

慢慢地,元沁逐渐向前逼近,把他推到墙根下,这样的进退两难对侵犯者来说再有利不过了。

如同回应程云的妄想一般,元沁的一只手松开了肩膀,却攀上他的胸部。目测只有A的胸突然被触碰,程云不由得一激灵。那只手在胸前缓慢揉搓着,最终盯上突起的小小肉粒,几根手指轮番在上面拂过,由于隔着衣服,快感变得若隐若现,很快程云心中涌过一股暖流,脸色绯红,双腿也不由得夹紧。

然而,另一只手却撬开双腿,强行挤进少女的隐秘部位。程云呻吟着,几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找到他那娇嫩的核心,用和上面几乎相同的手法揉捏着小豆豆。腹部仿佛有一团火焰,随着动作的不断激烈,火焰所带来的温热与酥麻逐渐扩散到整个胯部;此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积攒一般,程云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呻吟也逐渐响亮,不知什么时候起元沁已经没有办法制止他发出声音了。

终于,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程云的胯下涌出一股溪流,顺着大腿流下,打湿了好大一片长筒袜。他也无力抵抗身体的重量,跌坐在地面。眼神无神地看向远处,大口喘着气,任由元沁的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

「那个……学姐,你……」回过神来,程云努力地想从元沁臂弯里起身,却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才……」学姐的脸色还带着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

果然都是这张脸的错啊!

程云坐在草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才在元沁的帮助下站起来。

「学姐,可以……帮我把手铐打开吗?」

「不可以。」不容辩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程云的幻想。

「……」

「刚才,你也是被拷上的时候才开始兴奋的吧?」元沁一边坏笑,一边观赏手无足措的程云。

怎么会被学姐看出来啊……的确,正当他反应过来手腕被铐住的时候,心底一阵剧烈的涌动,异样的舒适感充斥着全身。明明是自己被束缚了,怎么还会感到激动呢?这种失去自由、任人摆布的情景反倒激发了他受虐的快感。

面红耳赤的程云把头扭到一边,而元沁则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头。如同反抗一般地,程云扭动双臂,却只能感受到更为强烈的拘束。

最近一段时间,大学周围的黑暗角落总是可以出现宛如异世界生物的东西,然而又总是很快被两个迷之少女消灭掉。

随着刀光一闪,一团粘乎乎的墨绿色不规则团块被斩成两半,残骸迅速崩溃成粘液,喷溅到方圆几米的围墙上。程云的身边凝聚起几颗粉色的光球,瞬间光球胀大,从中喷射而出的光柱将其余较小的粘液团击碎,余波甚至在围墙上凿出了碗口粗细的孔。

这几天,一直在晚上和学姐到处「做实验」,借着如此之多的机会,也稍微了解了一点遗物的魔法特性。似乎只要向正方体遗物里注入魔力,再加以强烈的精神意愿,就可以使自身发生某种变化,这也是之前学姐所说的「魔法少女」式的变身吧。

「看起来,每次把魔力注入到遗物之后,周围都会出现那种怪物啊。」学姐一边发牢骚,一边领着程云往远处走,「两者应该是有联系的,恐怕,那是由遗物召唤出来的也说不定。」

「那个,学姐……可以先把绳子解开吗?」

「绑着有什么关系,好啦,快点跟上来啦。」毫不负责的声音从下一个拐角传来。

每天晚上不光要出来清理怪物,学姐还总是保留着欺负程云的习惯,尤其喜欢用点小道具限制一下行动自由。这一回,竟然笑眯眯地掏出一卷棉绳,把程云的双手,连同大臂,一起牢牢捆紧。然后哼着小曲开始了这一天的「试验」,完全不考虑绑起上身有什么不妥。

「喂!等一下啊!手被绑住怎么和那些东西战斗啊!」

「反正你也习惯用光束解决掉,不用手完全可以嘛。而且,身边多出一个被绑起来的小美女,也足够养眼了。」

那战斗时使用长刀的你哪有立场说这种话啊,程云刚想发牢骚,看到元沁手里扬起的口球,还是咽下要说的话。之前也领教过口球的厉害……失去说话能力的不适感到还好,没有办法控制口水倒是更加羞耻;上次被强行扣上后完全不能咽口水,没多久,胸口就有一大片湿了,还要忍受一边学姐的不断调戏……

不过,学姐到底是怎么搞到那么多小道具的呢……程云心里十分困惑,而且,绑人的手法好像很娴熟的样子。他的双手十字交叉着,被纵向的绳圈束起,高高吊在颈后;然而更为有效的束缚是在大臂,几圈绳子绕过胸前,将大臂牢牢绑在躯干上,胳膊和身体之间又有几道绞索穿过,让他在尝试挣扎时完全没有活动空间;胸前的两道绳子正好一上一下,原本的平胸硬是被勒出了一点料。

从后面看,双臂被绑成「W」形,这个好像是叫做后手什么什么的绑法吧……还真的很紧啊,应该是只靠一个人没办法挣脱的。程云突然有点不安,还好这里是很少有人经过的小巷,假如有人看到的话,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过激反应呢?毕竟连学姐都……那种样子过了……

所幸,下半身并没有被束缚,程云小跑着跟上了元沁的步伐。不断在小巷里穿梭,他也逐渐把被绑后暴露的焦虑与羞耻藏在心底。路上的大部分怪物都被元沁清理掉了,只给他留下个头较小的几个,勉强可以试验下自己的实力。其实这样也还可以嘛,程云暗暗地小得意了一番,就算不能用手,只要精力集中,把小股魔力凝聚在一起后作出导向,光束就能在遗物的增幅下变得破坏力巨大呢。

前方的元沁突然停下了脚步,「今天就回去吧,总是这样也怪累的,啊……回去了回去了。」一边说着,一边把看了好久的手机收起来,「话说,最近你也在练习魔法,不过一直跟着我好像起不到练习的作用吧……」

「诶?」

「嗯,就这样定了。」看着学姐露出一幅做出什么决定的样子,程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今天打算好好锻炼一下你自己的独立能力,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和你一起走哦。」

「等一下,不会是说,接下来我要自己走吧……」

「没错哦,我先回学校了,记得路上要避开怪物哦。」丢下一句话,元沁毅然决然地转身,完全没有顾及到一旁呆滞状态的程云。

「至少……先把绳子给我解开啊!」少女的悲鸣并没有追上元沁的步伐,等到他反应过来,学姐已经走远到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所以,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回去吧。刚才从学校里一路走到这里也消灭了不少东西,所以那条路线应该是怪物数量最少的吗?不过,刚才走过来的路线并不是笔直的,中间也绕了不少弯路;那么究竟是原路返回呢,还是找到最短的路线,冒着一定危险回去呢?

冷静下来……虽然上半身被完全限制了,双腿却是自由的,走回去一点问题的没有嘛。程云心想着,仍然不死心地用胳膊挣扎了几下,但在牢固的紧缚面前只能让肩膀微微晃动。

学姐绑得真紧啊,一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这样,只能想办法够到绳结,说不定可以解开呢。不仅是小巷,街道上也是空荡荡的,这个时候却成为最为合适的屏障。程云鬼鬼祟祟地溜到街边,借助昏暗的灯光,背对着店铺的玻璃橱窗检查身后的绑绳,双手也极力向周围乱抓。然而,许久的努力后却一无所获。

居然是死结!诸多绳子的交汇处赫然是一个不大的疙瘩,为了防止被他解开,学姐甚至多此一举地把绳结放到了绝对够不到的地方。但是……反正也是死结了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没有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学姐竟然没给他留下半点作弊的空间,现在的这种状况,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回去了。程云让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被吓回小巷子里。不过,现在他这个样子……万一被发现恐怕会被当作夜间放纵自己的变态吧……也许这还是好的,面对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妹子,如果真的有人见色起意,遭受怎样的凌辱是他根本不敢想象的。

但是,仔细一想,夜幕下的少女被牢牢束缚,独自一人行走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街道上,这样的情景反而戳中他的某个点,莫名的快感瞬间袭来,胯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漉漉的了,胸前有什么东西也变得硬硬的。

黑色的绳子紧紧咬在白色连衣裙上,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毫无遮掩地把程云的处境暴露在方圆几米内。所幸这个方向的街道原本就很少有人,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和急匆匆的行人需要警戒;每次遇到,程云便恨不得可以缩到墙角里。然而,这只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人走到几米内,他是根本没有一点遮掩能力的,这也让他忍不住幻想暴露后的羞耻场景,甚至,有时候开始渴望起来。

学姐其实也教过他一点魔法,不过目前还是光束类的最为熟练了。程云小心翼翼地击碎几只拦路的粘液球后,迅速溜过去。这一段路还真是多灾多难,要么是必经之处上有无聊的烟鬼赖着不走,让他等得心急,要么是角落里突然窜出一只粘液球,直接扑向他的身体,甚至有一次抓在了胸上面,程云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赶快轰飞了它们。

真正的危机其实并没有出现,倒是有一两次他看到了形状怪异、体形庞大的生物,出于谨慎并没有招惹它们,而是选择绕路。

以前学姐在前面开路没什么感觉,真正自己体验一下才觉得不容易啊。既要时刻注意扑向自己的生物,也要小心远处有没有无意间目睹到露出Play的路人,看样子比真正的夜间巡逻更加麻烦……

终于,那标志性的教学楼已经渐渐进入了视野的不远处,剩下没多少路程了。这里是学校附近的一条街,相比之前算是稍微有了一点人。程云焦急地在草丛后等待着,但是一个人过去往往又跟着另一个,好不容易等到下一个人距离比较远,程云心一横,干脆不顾一切地站起身,尽力保持正常的步伐冲过街道,迅速藏在那边的阴影中。

呼……希望他们看到被绑着的少女后只是以为自己眼花吧……经历了一段的紧张路程,程云不由得气喘吁吁,心也跳得非常厉害。终于,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学校的教学楼。就快到了,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他随便坐在一块靠墙的大石头上,围墙的拐角后是一家银行,再隔着几家店铺,就到了学校门口。程云打算从后面绕过,通过人少的路走到学校背面,再从一处缺口溜进校园,至于怎么解开绳子……等到回去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啊,只有坐下后,他才发觉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同时,积累在一起的快感与疲劳一起涌出,让他不由得轻轻呻吟起来。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迅速放松,让身体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绳子的强烈触感与拘束感一下子显现出。程云无意识地把双腿并拢,轻轻摩擦着。长筒袜上的水渍已经干掉一些,但是内裤依然保持湿漉漉的状态,而且,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汁液。

幸好这次没有在胯下勒一道绳子,要是哪天学姐学着网上的什么鬼教程,勒一道之后还嫌不够,又在上面打几个结的话……恐怕真要走到一半就瘫软在地上了。想到这,程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被学姐那样做呢……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拐角之外突然产生了奇怪的声音,如同野兽正在低声嘶吼一般。程云心里一惊,挣扎着站起来,慢慢把头探出墙外。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挪动的,是一只身披甲壳的硕大爬行动物,背部竖立着一条条尖刺。整体看上去就像蜥蜴与刺猬结合后的放大版。巨兽正背对着他,暂时没有发觉周围有人偷窥,不过程云看过一眼后就立刻缩回了墙角。

那种巨大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啊!外面的硬壳好像很难击穿……这么大的躯干恐怕也有很强的破坏力吧,怎么看都是绝对没办法对付的东西!更何况现在双手还被缚住,不过就算是没有被绑估计也不能正面对抗吧。

「为什么还不走开啊,那家伙一直堵在这里的话要怎么过去啊?」焦急的程云不由得自言自语,巨兽所处的位置恰好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现在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等待它离开这里了。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不走的话,他只能选择另一边灯火通明的路,那可是校门口啊,暂且不说路人,就是门前站岗的保安也会目睹被反绑的少女吧!

巨兽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云变得越来越急躁。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引开保安,强行从大门口进入了。

突然,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同时吸引了他和巨兽的注意力。转头一看,竟然是建筑物外墙倒塌的声音。在正对着巨兽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数米宽的缺口,而一名浑身黑色的少女缓缓从中走出。

少女的服装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巫女。尖顶的带沿帽子微微前倾,想必正对着她也很难辨别面孔吧。下面是一席纯黑的、长及脚面的长袍,除了露出左手上的小巧手提箱,几乎遮盖住少女的全身,整体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好像和某种邪教组织有说不清的关系。

在微风的拂动下,长袍呈波浪一般摆动着。少女的右手从中伸出,将手中紧握的长柄木杖对准巨兽。而巨兽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慢慢转动身体正对着少女,嘶吼的声音逐渐加大。似乎决定先下手为强,巨兽的身体慢慢向后缩,随即猛地一冲,硕大的火球突然从口中喷出,直直地砸向少女。

然而,还没有等飞到面前,火球就爆出一阵亮光,瞬间从直径几米的球体缩小到碗口大小,接着伴随响亮的「嘶嘶」声,白色的雾气充斥着少女的周围。待到一阵风驱散了雾气,已经全然没有了火球的影子,只留下毫发无伤的少女。

低声咆哮的巨兽似乎不甘心刚才的攻击,然而少女却没有留给它机会。木杖末端浮现出熟悉的粉红色光球,随着杖端一摆,光球迅速扑向巨兽。

「轰!」

如同炸弹一般,光球产生的气浪将巨兽掀翻,露出颜色较浅的肚皮,然而更多的光球接二连三地击打在它身上。

连环爆炸产生的浓烟让偷看的程云失去了视野,不过他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这么大的响声,居然没有人来围观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这样反而十分有利,他还是不禁怀疑周围是否有什么不正常。

果然,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魔法少女。程云不禁从拐角外跑了出来,然而刚迈出两步便立刻停下。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看到自己被绑着的样子,都不像是什么正派的礼仪……

幸好浓烟一时还没有完全散去,程云急忙躲回墙角。而不多时,绿色的微光从烟雾正中散发出来。渐渐地,烟雾已经稀薄到他可以看到另一边的程度了。被轰飞的巨兽已经不见踪影,少女则蹲跪在原来的位置,周围正发出绿光的是一圈环形魔法阵。

魔力的凝聚连程云也可以隐隐感受到。突然,从法阵中心散发出一阵波动,程云不禁把头缩回去,等到余波平定下来,他再探头看时已经没有了少女的影子。

什么啊……那个莫名奇妙的魔法少女……究竟要怎样的能力才可以瞬间秒杀那只巨兽?不过没有和实力那么强的人搭上话倒是有点不甘心啊。都怪学姐把我绑成这个样子啦!

值得庆幸的是前进的道路已经清理出来了,趁着还没有造成更大的骚动,程云急忙沿着小路溜到缺口,悄悄挤进校园。之后该怎么办呢……学姐应该还在什么地方等着吧,不管怎样,先去小广场上碰碰运气吧。

「啊,回来得挺快,我就说你肯定能做到的嘛。」一脸惬意的学姐正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到程云走过来,挥手喊道。

「学姐……请不要在我努力练习魔法的时候这么放松啊。」程云一脸无奈。

「好啦好啦,我也一直在查询各种资料呢,所以并不是很轻松啦~」学姐一边毫不在意地辩解,一边动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明明一直在玩手机啊!程云已经没有了吐槽的精力。今天真的要累死了,不光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要在一路上担惊受怕,这一晚上弄得他身心俱疲,只想赶快回去休息。

「喂,你还没有解除变身诶。」

「算啦,反正睡觉的时候会自己变回来的。」

程云甚至连变身都懒得解除。他慢慢走到宿舍楼后面,借助自身强化后力量的较大增幅,他干脆瞄准窗户,借助排水管和窗沿一路爬上去。最后翻过窗户,直接到达了宿舍。

轻轻踢掉鞋子,顺手扯下连衣裙和长筒袜,完全顾不上另外正在呼呼大睡的舍友,他一头扑在床上。根据经验,变身解除后疲劳程度会翻几倍地呈现在身体上,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明天再想吧!

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程云摆弄着手中的手机。幸好今天的课程安排可以让他起晚一点,否则真的不知道会疲劳成什么样子。

总之,先给学姐发信息好了。

「学姐,有没有起床啊?」

没有几分钟,消息已经回复过来了。

「当然起了,我可没有你那么懒哦。」

「那还不是因为学姐昨晚把我折磨得好惨……」

「也没有那么惨啦。所以,今天为什么找我呢。」

「其实我昨天看到一个奇怪的女孩,可能,是另一个魔法少女吧……」

「说不定,我倒是更想看看你在哪里发现她的。所以,下楼带我去找找。」

「诶!?不是吧,现在就要去?」

十多分钟后,面无表情的元沁带着苦着脸的程云走出校门口,刚要走向昨晚的地方,却发现一群人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啦,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啦!」

「好像是有人抢银行了吧……」

身边人的寥寥数语,似乎已经将人群骚乱的原因揭示出来了。

程云拼命挤进围观人群的第一排,眼前是已经拉好的警戒线,里面的几名警察正神色紧张地探查着现场。

这时,元沁悄悄凑到他耳边,「你有没有看到墙上的那个洞,好像很奇怪……」

外墙那里恰好是昨晚冒出奇怪少女的位置。程云顺着外墙缺口朝里面望去,建筑物的墙壁上也有破洞。然而,洞口的形状呈现出规整的圆形,如同用什么工具定位一般,毫无差错地在墙上凿出这样两米多宽的圆形洞。

脸色有点僵硬的程云被元沁强行拉出人群。等到走远后才听到学姐的低语:「看来,你说的那个女孩,可能真的和这种事情有关……」

「不会吧……魔法少女也有会做那种事的吗?」

「你不够了解啊……」元沁低沉的声音透露出无奈,「所谓的魔法少女,不过是得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人,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要怎样才能要求别人的道德标准不要过低呢?」

程云一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算了,总之今天晚上要开始调查这个了,今后恐怕会辛苦一些。」

……

当天晚上。

「说是要调查,可是要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啊!」

程云坐在长椅上,发出无力的叹息,然而一旁的元沁倒是显得挺轻松。她双手靠在椅背,翘着二郎腿说道:「就算现在没有线索,只要她再次出现就已经会发现什么的,我可不相信她会只做一次就收手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魔法到底是什么吧……」

「学姐也真是的,至少不要总是偷懒嘛。」

「我那不是在偷懒啊。」说着,元沁顺手掏出手机来,「前几天一直都在市立图书馆里查东西,所以才逃了那么多的课……结果只是被你理解成偷懒吗?」

「啊……那个,不是,话说图书馆里也有关于魔法的书吗?」

「有的。现在这个大部分人不相信魔法的时代,多多少少也有一点传播的途径,只不过形式变得十分隐晦。就算是书籍,也会写成奇幻小说或者让人一眼看出来是架空世界的那种样子,图片也会想办法往某些虚拟人物上靠。之前所说的『玩手机』其实不过是在网上找到一个网站而已。」

「咦?连网上也有吗?」

「是哦,就是这个。」说着,元沁将手机递过来,程云快速地扫视了几眼。

「这个,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次元论坛吧?学姐你说的魔法之类的东西在哪里……」

「这里哦,有专门的魔法少女模块,」元沁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指点着,「虽然用外人的眼光看来,只不过是普通的动漫迷在讨论哪个妹子是自己老婆之类的,不过也有真正的魔法少女在发帖,但是这种场合下……只会让人理解为是在做背景设定或者是语C吧。」

「难道那些不应该公开的知识都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呈现在这里吗……」

「正好现在有一点时间,我先给你讲解一下上面的知识吧。」

世界上,有一种物品是为了更好地释放法术而被制造出来的。一般通过对魔力进行注入、浓缩、重新编制等方法,以普通的物体为基础,就可以获取这种特殊的东西,它被称为「遗物」。

现在元沁手中的这个正方体石块,也是某种遗物,大概的功能是使周围符合资质的人变身为魔法少女,根据这几天的试验来看,好像是产生类似于「场」的东西,一定范围内都会受到遗物的影响。要说符合资质,至少也是要了解基本的魔法理论吧……要不然魔法少女的数量也不会那么少了。至于为什么程云变身后是白色礼服,元沁则是清凉的T恤和短裤,暂时还不知道原因……

在遗物所产生的场内,人们的某种负面情绪会逐渐脱离,形成离奇的、实质的东西,这便是那些莫名其妙生物的来源。相对地,当怪物被消灭时,人们本身也会失去对应的那种情绪。

「所以我们一直在做情绪清理的工作喽……」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程云的心头。

「就算只是这样,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元沁站起身来,长发在风中逐渐散开。

程云沉默了。

「时间不早了,今天也要好好努力哦。」元沁说着,率先朝着外面走去,「虽然你的『射线炮』也用得挺多了,多尝试一些从来没用过的魔法也没什么坏处。」

她把……那一招叫做射线炮吗?啊,好土!可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帅气的名字……

感到别扭的程云稍微都起嘴,小步跑着跟上了元沁。

这一天,元沁的动作变得明显迅速,以至于程云要跟上她的节奏已经有点吃力了。一改以往的风格,这一次她甚至在主动攻击那些看起来稍微强悍一点的怪物。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怪物被消灭,残留的魔力散布在空气中。但是学姐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迅捷的身影下,无数黏腻的汁液、暗红色的团块、漂浮着的颗粒留在突进的轨迹后面。

渐渐地,程云察觉到,相比于其他的事情,学姐似乎更在乎消灭怪物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原本的想法呢……

第二章

第01章

一反常态地,今天晚上元沁简单地指示跟着她走后,只是简单地向遗物里注入魔力,朝着很少去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学姐,今天为什么走这边呢……」变身也变得熟练起来,但是眩晕感依然没办克服呢。程云小跑着跟上了元沁。

「啊,因为最近从论坛上看到一个很有趣的孩子啊,她应该是在这一带活动来着。」元沁随意地回答道,仿佛是拜访朋友一般轻松。

「等一下哎,这难道是说……要和其他魔法少女见面吗?」程云不禁想起之前哪一天学姐说过不要轻易接触别的魔法少女的话,「就这样去会不会有点唐突……不对,话说究竟应不应该去呢?」

「放心啦,不光是那个论坛,我在另一个网站上也找到那孩子的IP地址了哦。」元沁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是什么样的网站呢?」

「是学习怎样在你身上绑绳子的网站。」

那,那那不就是……那种网站吗!

程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由得低下头。学姐……你究竟在想着什么啊!

「看到前面那个台阶了吗?先去那里等一会吧。」说着,元沁率先朝着一栋建筑走去。两人坐在楼洞内的台阶上,背后是紧闭的玻璃门。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

「她总是在这一带活动,应该很快就会现身了吧。」

眼前,零星的灯光在一片黑暗中划分出几块白斑,视野里除了微微晃动的树枝外没有任何变化,死气沉沉的氛围让程云莫名地不爽。

「你也该多学习一下魔法的各种用途了。」沉默中的学姐突然开口说道,「在遗物所创造的场里,使用魔法或多或少会留下一点痕迹,感觉……有点像声波。从施放的位置蔓延到四周,所以通过对这种残留的感应,也能稍微了解周围的情况。」

程云一幅懵了的样子。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外面产生的波动,慢慢推测出源头在哪里,就是这样。」

如同盲人敲击拐杖前行,又或者是蝙蝠借助音波而辨认方向,似乎有什么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能量,就在不远前!

「我感觉到了!」

「走吧。」简单地丢下一句话,元沁看来早就察觉到了啊。

这里是有几个小区,附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所中学,所幸魔力反应的方向朝着人烟较少的地方。中心应该处于前面的小公园中,由于植被的遮挡,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

气喘吁吁的程云转过最后一处灌木,眼前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少女。

白色长袖衬衣外是咖啡色的马甲,下身长及脚面的长裙显得整个人格外优雅,可惜少女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妙。精致的脸庞上透露着紧张,右手中的长柄法杖也横在身前。

「你……你是谁?难道和那个小丫头是一伙的吗?」

「小丫头?你指的是什么人吗?不认识啊」元沁的语调却好像很愉悦,没有一丝疑惑的味道。

「不是一伙的吗……」对面的少女似乎开始动摇,「等一下,就算是这样,好好地报上身份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放轻松啦,都是魔法少女,只是来稍微拜访一下而已。这边的魔法少女都是这样对待同行的吗?真是失礼啊……」

「少……少废话!你不要过来了,再说谁会信你说的话……」

「诶~证明的话只要放下法术就可以了,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多疑啊,难道说……有人正在追你吗?」程云躲在不太粗壮的树干后面,纳闷着为什么学姐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如此轻松,记得她以前应该是比较保守的啊。

「都说了不要过来了啊!」似乎是无法忍受元沁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少女将法杖指向元沁,一瞬间,粗大的光柱从法杖前端射出,直直地冲向元沁。

裹挟着大量魔力的光柱击打在元沁所站的位置,不仅发出巨大的声响,冲击波所震开的灰尘也波及到周围十余米。程云焦急地注视着那一团浓烟,担心着学姐的状况却又无能为力。

眼前的少女好像没有察觉程云的存在,只是呆呆地望向逐渐消散的烟雾。随着几道微风吹过,被砸出的大坑展现在眼前,然而根本没有元沁的身影。

少女似乎也一时没了主意,左顾右盼着,企图在周围受到波及的植被里寻找她在哪。

突然,侧面的小树林里冒出一个人影,以极高的速度飞向少女。那居然是一直没有现身的元沁。她右手持刀,借助高速前进的力量将刀撞向少女。慌乱之中,少女急忙抬起法杖自下而上地挡下这一击。

然而元沁的力量已经超出少女的预计,法杖不由得脱手向后飞去。趁着她被撞得后仰的一瞬间,元沁顺势将她压在地上。

「搞什么啦……快放开……」随着元沁迅速地用塞口球堵住她的嘴,接下来的叫喊声全部变成了低沉的「唔唔」。

「快来帮我一下啊!」元沁冲着树后喊道,而手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卷长绳。

不知名的少女啊,拜托可以在学姐的魔爪中坚持得久一点。程云内心带着歉意,跑向不断扭打的两人。

十分钟后。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跪坐在树下。她的双手被高高吊在颈后,不知道眼睛噙满泪水是不是因为绑得太紧了。虽然不停扭动身体想挣脱,但是元沁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也发挥了作用,绳子牢牢绑在身上,一点也没有松动。

「所以,为什么要突然袭击呢?究竟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啊?」元沁解下口球,开始了审问。

「那是因为……最近有个小学生模样的魔法少女总是在搞事情,明明在和怪物战斗却跑来捣乱之类的,所以看到你们之后就……」

「所以就误认为是一伙的吗?」

诶?这里还有其他的魔法少女吗?程云在心里默默问道,看起来魔法少女有那么廉价吗……

「嗯……你叫什么名字?」元沁突然把脸凑到她跟前。

「李……李唯。」

「那么以后就叫你小唯好了!」

等等,以后还要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吗?小唯的表情凝固了。

等等,刚刚见第一面就叫得那么亲密是有什么打算?程云的表情呆滞了。

「那个,我知道刚才向你们出手不对了,可以把绳子解开吗……」小唯讨好般地说道。

「不行哦,」元沁的脸依然靠得很近,「仔细一看感觉挺萌的啊。」

「请不要,凑那么近……」羞红了脸的小唯急忙把头扭到一边。

「稍微……有点不甘心吗?」元沁带着小恶魔般的笑容,「也对,毕竟这么轻易就被绑起来谁都会不甘心吧,不过就这么解开真的舍得吗?」

「开什么玩笑啦!」

「刚才明明挣扎得那么厉害,怎么绳子一缠上就不愿意动了呢?啊,对了,前几天我上了个网站……」元沁慢慢凑到小唯的耳朵旁边不知念叨了什么,但是她忽然涨红的脸色揭示出内心的极大动摇。

「好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那么,我们一起组队吧!」

「啥?那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啊!?」小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总之,以后我遇到什么麻烦,叫小唯以后你可要过来哦,相应地,你遇到什么打不过的怪物,也可以向我们求助啦。那么究竟是答不答应呢?」说着,两只手已经伸向了小唯的侧腹。

「这样……的话……」稍微一犹豫,元沁的手就开始在她身体两侧抓来抓去,而小唯则完全没有料到这袭击。

「啊哈哈哈,快停下……哈哈,不要,再挠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不断抓挠的手终于停下了,只留下小唯双目失神,喘着粗气瘫坐在一旁。

元沁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纸条,顺着小唯的衣领塞进去,几乎没有遭到抵抗就塞到了胸口部。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是找我们玩的话随时欢迎哦。」元沁站起身,「程云,走啦。」

「等……等一下,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啊!」

「噢,那个啊,反正也不是很紧,你就自己解吧。」

元沁头也不回地走开,身后的小唯挣扎着想站起来追赶,但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地面上伸出一根绳子迅速缠绕在她脚腕上,强大的拉力迫使两脚牢牢并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则缠绕在树上。

「学姐……就这样不管她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告诉你,她身上的绳子其实都是魔力凝结而成的,所以只要魔力场不存在了自然就会消失的。」一边说,元沁一边傻笑着,只留下身后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唯。

第02章

魔法少女真是不好当啊。

小唯趴在床上,忿忿不平地想到。

原本还以为除了自己就没有别的魔法少女呢,看来还是太天真了;既然自己都可以那样随意地变身,有其他魔法少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嘛,为什么会没有察觉呢……

对了,还有上次那两个奇怪的人。

距离那次被他们绑起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皮肤上紧紧勒住的触感似乎还没有消失。虽然那样的经历确实对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来说太过刺激了,但是连着几天都没办法调整好状态,以至于连上课都想着那时的感觉,无意识的情况下甚至会不自觉把手被到后面交叠在一起,这样……怎么看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小唯又叹了一口气。说是要给他们帮忙,但是说不定见面后还会有什么奇怪的节目在等着呢……

而且,似乎还有点期待被绑起来的那种感觉……

不对不对不对!小唯猛地摇头,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上回就是因为失去反抗的能力,才会被欺负成那样子,而且……当时甚至以为就要被丢在那里过夜了呢。总之,对捆绑抱着期待的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过,话说要是再碰上他们的话,也有可能会再次被绑起来,所以……是不是预先演练一下更有把握呢?

上回是在一段时间后,身上的绳子连同变身状态一起被取消了,可能绳子也是由变身来创造出的,总之先试一试魔力凝结吧……

小唯闭上眼睛,在精力全部集中于自我意识上的瞬间,房间内的亮光一闪即逝,正中央,出现了熟悉的衬衣配长裙的小唯。

我记得,应该是先想象出目的物品的大概形状,把物体边界逐渐确定下来,然后操纵魔力,灌注其中,最后彻底定型。虽然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反而出奇地难以操控呢。小唯尝试了好几次,却总是在最后一步定型时出现偏差,结果得到一条奇形怪状的绳子。

啊……越是失败反而越是不服输,小唯不甘心地尝试着,既然定型出了问题,就应该是注入的方法不对,换成条形整体注入试试……

终于,一条还算是顺滑、平整的长绳出现在她手中。那么,接下来要怎样捆到身上呢?毕竟也是魔力凝结而成的,是不是也可以操纵它的运动之类的……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但长绳居然真的凭空舞动着。小唯一阵欣喜,急忙操纵着绳子向自己身上卷来。

不过,究竟要怎样绑呢?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当然也没办法想那家伙一样熟练……所以她那么熟练究竟是绑过多少女孩子啊……总之先按照上回的样子,凭记忆复原一下好了。

小唯的手腕交叉在背后,很快绳子就攀上手腕纵向地缠绕了几圈,另一头则在身体上横向捆绑,包括手臂也被绑进了绳子里面。胸部上下的两圈绳子逐渐收紧,另外连接着手腕的地方也在拉力之下靠向身体,由于收紧而多余出的绳子自动缠绕在这里,将手腕交叉处和身躯牢牢固定成一个整体。

最后,绳头轻巧地在背后打上活结,她的上半身也完成了虽不算太唯美,但也十分有效的束缚。轻轻地晃动几下,没有丝毫松脱的绳子让她体会到自己的束缚相当严密。

慢慢地在房间里踱步,她时而在全身镜前驻足欣赏,时而趴在床上滚来滚去企图用手够到绳结,可惜位置恰好让她使不上劲。与普通的物体不太一样,保持魔力物体的存在并不需要过多的精力,几乎可以说放在那里不管都没什么问题;想要解开的话,只要驱动魔力把活结处的绳子向外施加力,绳结自然就散开了。正是得益于如此便捷的能力,她才可以毫无担忧地享受束缚的快感。

不由自主地发呆几分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向窗外看。

要不要……出去走走呢?

念头刚刚从脑海中浮现,她就被吓了一跳。虽然说已经晚上了,但是像这样被绑着还跑到外头去……像什么话!而且万一遇到坏人……

各种障碍不断出现在脑中,但如同故意作对一般,对应的解决方法也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毕竟晚上已经没什么人在外头了,真的遇到的话也可以想办法用「视觉阻碍」糊弄过去,而且手被绑着又不是真的失去自由,拜之前的练习所赐,用魔力给实体施加力的作用已经不算什么太难的魔法了,可以说魔力操纵完全可以当作手来用嘛……

脸上好烫,小唯借着镜子看向自己的脸,果然,和平时白皙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现在简直红得不像样子。

不管啦!总之不要考虑那么多,先跑到外头就好!

第03章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

这个城市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少女正在空房间里发着愁。

少女坐在床上,地板上堆放着杂物,而正对着她的位置则是一个精致的皮箱。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敞开的皮箱中堆满一卷卷的钞票。

虽然说当初是想改善下生活才弄到这么多钱,但是现在看来要花出去也不容易啊……且不说这些纸币是不是被记录在什么犯罪调查报告里,就算是要买什么,拿着一摞钞票也显得有点像暴发户,或者说十分可疑……早知道就直接想办法偷到想要的东西,根本不用买了嘛。

……不过,正是当初一时没想到需要什么东西,才会把偷银行当作权宜之计的……

算了,之后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想要,今天就随便逛逛服装店好了。

叹了一口气,少女从房间中迈出,沿着台阶慢慢向上走。黑色的雾气渐渐环绕她的身体,凝聚着,最后形成了一件黑色法袍,将下面的短裙与衬衣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的尖顶帽子也把脸盖住一大半,整个人的形象,不禁让人想起中世纪的魔女。

台阶的尽头是锈迹斑斑的铁门,少女略显费劲地推开,眼前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石块、木板、钢筋之类的建筑材料。

这里是旧楼的一层,不仅这一栋楼被废弃了,周围的一片基本上都是准备拆除的状态。原本安装落地玻璃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地面上的玻璃渣还能证明这里曾经有什么。地面上几乎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到处都是废弃物,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下,也早被附近的人捡去了。

铁门隐藏在几处混凝土堆后面,少女小心地踏过蜿蜒的小道走到室外。黑漆漆的天空,似乎将下面发生的一切事件遮掩其中的样子,给人带来不安的同时,为那些居心不良者以庇护。

少女慢慢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踱步,偶尔驶过的汽车也对路边那非现代风格的景象视而不见,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而专心思考自己事情的少女并没有发现,距离她几个街区的僻静角落,正有两个女孩子纠缠在一起。

「大姐姐,你为什么身上绑着绳子啊?」

糟糕,原本想着尽量远离人多的地方才跑到学校操场的角落,没想到偏偏还会遇上这个小丫头……

「蓝婷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丫头……当初她还是新手魔法少女时就遇到过,结果一见面就因为语言不和打起来了,从那以后,每次意外碰到一起两人都会吵起来。

「碰巧路过外面啦,只是感觉到有熟悉的魔力反应就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大姐姐你也在呢~呐呐,姐姐被绑着是在玩抓坏人的游戏吧?」

「才不是啦!」

刚想从草地上站起身,蓝婷悦娇小的身体就自上而下压过来,不由得让小唯向侧面倒去,而她的一条腿跨过小唯的腰,尽管体重很轻,却压得她动弹不得。小唯急忙集中精神,刚打算操纵魔力把绳结拽开,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咦,果然最近发明的魔力抑制法术很有用,大姐姐你现在的魔力效果几乎没有了吧~」

果然,原本可以轻易拉开的绳结现在变得干涩无比。小唯焦急地摇动手臂,但是腰部被蓝婷悦跨坐着,如同被骑在身下一般,夹住躯干的两条腿压制了她的一切挣扎,然而这种姿势带来的屈辱感似乎甚于拘束感,她甚至羞愤得抬不起头来。

可恶,这样子不就完全没法解开绳子了吗,明明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绑得这么紧,结果被这个小丫头捡了便宜……啊,好不甘心!

「明明……只是个小学生,不要那么嚣张啊!」小唯终于把力量集中到一起,用力拱起腰,将跨在上面的蓝婷悦掀翻在地。似乎惊讶于突如其来的反击,魔力抑制的效果仿佛有所减弱,趁着这个机会她坐起身,立即驱动魔力拉向后背的绳结。

眼看着慢慢滑动的绳结就要解开,但蓝婷悦更快一步地扑过来,一手扭住她的双臂,一手迅速地向她背后的绳结抓去;小唯不得不停止操控魔力,挣扎着身体试图躲开蓝婷悦的魔爪,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持。

变身以后,似乎身体的力量会有所增强。明明只是小学生,却和高中生的小唯打成平手。

然而,正专注于身后的小唯放松了前方的感知,因此异常浓厚的魔力在相当接近的时候才被发觉;同时,身后的蓝婷悦也看到了那奇怪的黑影。

黑影看似早已发现了两人,却一直保持着不快的速度朝她们走去。直到距离相当近,两人才发现,那是一名身披长袍的少女,面容被头上的尖顶帽子遮掩了一大半,全身似乎都隐藏在莫名的神秘感中。

少女纤细的手臂从长袍中伸出,稍微扶了一下帽子,露出双眼好奇地打量着陷入僵硬状态的两人。

地上原本正在扭打的小唯和蓝婷悦也忘记了对方,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面前的怪人。不过,小唯却发现,论坛上的某个焦点人物,倒是和眼前的家伙有相当多的相似之处,漆黑的法袍、古怪的尖顶帽……这不会是魔法少女圈子里到处都在说的那个江洋大盗吗?目前至少有3起事件里,这样装扮的人都在现场出现过,还有人给她起了外号,好像叫做……什么「法外魔女」?

「喂,等一下啦,先帮我把绳子解开,那个人可能就是最近偷盗事件的嫌疑犯……」小唯把头凑到蓝婷悦附近,轻声说道。

现在不是两人争斗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可疑人物,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先搞清对方是什么来头吧。

还没等蓝婷悦有什么反应,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少女突然说道:「你们,晚上在这里做什么?」

是清澈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啊。

「嗯?我在和大姐姐一起玩游戏哦。」

听着这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旁的小唯不禁汗颜,这个……如此令人羞耻的东西居然算作是游戏吗?

「……现在的小孩子已经开始玩这么禁忌的游戏了吗?」

居然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少女,难为情到爆炸的小唯,好像还不太理解某些细节的蓝婷悦,三人面面相觑。

少女似乎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蓝婷悦。深紫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大部分身体,但在某些部位微妙地裸露出皮肤;手臂上是同样深色系的长手套,一条精致的短柄法杖正握在她手中;下身的长筒袜带着花瓣形的边缘,脚上则是一双短靴。整个人似乎和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少女十分相像。

「虽然打扰了你们的兴致,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寻找素材啊……」

眼前的黑衣少女发出令人不解的感叹,而且看样子也没有打算让什么人理解。但是,小唯却敏锐地发现少女周围的魔力浓度竟然在飞速增加。

淡绿色的闪光瞬间照亮了十米内的物体,一道弧形的光波从少女身前冲出,撞向面前的蓝婷悦。

面对如此迅速的攻击,蓝婷悦并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她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法杖隔在面前,勉强接下这道光波。

出乎意料地,光波的攻击力没有想象那么强烈。蓝婷悦也只是被冲击力撞得退后几步而已。然而,黑衣少女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长柄法杖,凝聚起硕大的光球。那闪耀着诡异光芒,表面还时不时波动的球体,看起来和刚才的那下攻击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蓝婷悦很快回复了状态,在十米外摆好架势,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在光球射向自己的瞬间施加同等巨大的能量,就算不能完全抵消,也可以迫使光球爆开,来减少受到的冲击。

光球的起伏越来越剧烈,突然,如同预想的一般爆裂开来——但是并不是直直地射向前方,而是有十多个小号光球从四面八方爆出,划出弧形轨迹后飞向同一方向。

蓝婷悦显然没有料到要面对如此多的攻击,一时乱了阵脚。不算准头太差击中地面的,少数光球被积蓄的能量所抵消,但总有漏网之鱼成功命中了她的身体。

「好痛……啊!」

幸好蓝婷悦急中生智把魔力平铺成圆盘形状挡在面前,否则恐怕还要挨不知多少下。

趁着喘息之际,黑衣少女却突然向前跑去,如此迅捷的速度,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施加了什么快速移动魔法。

一旁的小唯瞪大眼睛,她做梦也没想到少女的目标居然是她。眨眼间,少女已经抵达小唯的身前。

正由于一直被绑着,就算是敌人已经跑到面前也没办法反抗。小唯拼命挣扎着,但是探测魔法带给她的信息无比绝望:刚才和蓝婷悦扭打时,绳头被她塞进绳圈后,从另一边狠狠一拉,硬是把活结拉成死疙瘩。

在绳子的压制下,少女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抵抗,就把小唯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但是她所忽视的后方突然爆出巨响。

「你要对大姐姐做什么!」

伴随着略微带有怒意的喊声,蓝婷悦的法杖竖在身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条粗大的白色光柱瞬间袭向黑衣少女的背后。

即使只是擦过光柱,那炽热的温度也令小唯不寒而栗。黑衣少女被迫弯腰避开第一波攻击,怀中的小唯也一下子扔到地上。

不可以轻轻放到地上吗!

没来得及将抱怨说出口,白色光柱就扫过少女刚刚停留的地方,巨大的能量掀起地面上的尘土。小唯狼狈地向外边爬去,一边咳嗽一边怀疑刚才蓝婷悦有没有顾及到她。

「大姐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玩具,绝对不允许你抢走她!」

……没有听错吧?刚才那个小学生在说,「玩具」?

「有趣啊……这个城市的魔法少女果然很有趣,」黑衣少女稍稍扬起了头,将精致的脸庞暴露在两人眼前,「既然如此,我也稍微认真点对待你好了。」

第04章

大帝:你也听说了吧,那个到处犯事的「法外魔女」。

忍杀:嗯,好像就在我这一带。

大帝:原本以为只是个小打小闹的,没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忍杀: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放任不管是不太可能吧。

大帝:没想好。

忍杀:(#笑)号称大帝的论坛版主怎么就对一个魔法少女无计可施呢?

大帝:不,只是在考虑应对的方法。

忍杀:反正到时候你也会亲自跑过来吧。

大帝:是啊。

忍杀:有点期待你的表演哦。

……

从巴士走下的女子将手机收起,慢慢走出站台。一只手提着旅行包,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慵懒与疲惫已经明显地反映出来。

女子四下张望着,打了个哈欠,信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等到女子已经走过半条街后,两个脑袋从路边的小巷探出来,望向远处的女子。

「学姐,我们这样跟踪不认识的人真的好吗?而且特地说不许变身是怎么回事……」

「安静,不要让她发现了。」面对一脸疑惑的程云,元沁面无表情地驳回他的疑问。

程云也只好跟在元沁后面,追踪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女子。

虽然是跟在后面了……但是,依照跟踪目标的轨迹来看,根本弄不明白目的啊。她只是在人迹罕至的几处地方转来转去而已,包括车站外面的一片荒地,之后则沿着路走到那一片待拆除的城区,明明是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偏偏会让那个女子观察得非常仔细。

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结果,女子长舒一口气,走出这片街区。后面的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紧紧盯着她。

走出不远的一段距离后,元沁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奇怪。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诶?」程云一脸疑惑,「有什么东西吗?我没有啊……额,等一下……」

随着两人继续前进,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是「场」的感觉!对于经常处于遗物产生的场中变身的两人来说,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他们手中的遗物根本没有激活,是根本不可能产生场的,难道还有别人持有遗物并激活了场吗?

似乎正在追踪的女子也有同样的意图,笔直地朝向场的中心走去。

「怎么办?那个人不会也和魔法少女有关系吧……」

「不管了,先跟在后面看看吧。」元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说起来,那个人的头发其实是深红色的啊,刚才一直在跟踪反而没有注意到。应该说,是纯黑色加上一点点的红色吧,毕竟和黑色太接近了,应该叫做暗红色更准确,要不是仔细观察还真的容易忽视呢。天生的吗……估计染发的可能性更大吧。

红发女子迈着单调的步伐,接近了一所中学的围栏,随后慢慢翻过,似乎打算继续前进。

跟踪的两人悄悄躲在围栏外,紧盯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啊,没想到那家伙又开始胡作非为了。红发女子心中默念着。

绕过几栋教学楼,出现在眼前的,是两名正在对峙的少女。

一边,手持长柄法杖的少女,浑身笼罩在黑色法袍中;另一边,则是怎么看都像小学生的女孩子。目前的情景来看,应该是小学生占下风,不仅紧身衣被破坏得洞口更大了,她焦急地喘息的神情也表现出体力不支,而对面的少女却十分从容。

黑衣少女的法杖凝聚起光球,那不断波动的能量团块最终却聚成长条状,渐渐地,一把通体由能量构成的淡绿色长剑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还没有等黑衣少女发起攻击,从侧面飞来的黑色物体瞬间击碎了能量聚合体。淡绿色的碎片四处飞散,黑衣少女似乎也受到了波及,不由得后退一步。

少女望向数十米外的攻击来源,那是一名看起来年龄二十多的女子,深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目测不低于一米七的身高让她的气势高出别人一大截。

「你……是什么人?」黑衣少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这个并不不重要。」如同外表一般,连声音也透露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目前,你犯下的罪行已经有偷盗、抢劫、绑架、破坏公共设施……啊,剩下的想不起来了,总之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在草丛里偷听的两人——全部捏了一把汗,那个诡异的黑衣少女究竟犯了多少事情啊!

脸色铁青的黑衣少女没有再犹豫下去,立即迅速凝聚起光球射向对方,但还没有等飞到身边就被引爆。瞬间,浓烟充满了方圆十余米的空间,等到一阵狂风吹散烟雾,已经没有了黑衣少女的踪影。

「逃跑了吗?相当明智的选择。」红发女子喃喃说道,紧接着身体一转,「藏在外面的两位,已经可以出来了吧。」

「被发现了?看样子……好像是早就已经发现了吗!?」

「不要在那里发呆啦,快和我一起变身。」

现在变身也变得稍微熟练了,程云心想着,忐忑地和元沁走上前来。

红发女子似乎没有太在意两人,「好了,这样附近一带的魔法少女应该到齐了,」她用略微愉悦的语气说道,「我不确定你们之间是不是认识,不过,接下来的事件,恐怕需要你们在一起合作了。」

在场的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

「喂……帮我把绳子解开啊!」

「啊!忘记了!」蓝婷悦这才慌慌忙忙地跑向缩成一团的小唯。

第05章

「诶,就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某个动漫论坛上魔法少女类的版主,网名是大帝。」元沁用单调的声音介绍道。

尴尬的感觉已经露到外面去了啊。

一脸冷漠的小唯,星星眼的蓝婷悦,在加上汗颜的程云,这样的第一印象还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好啊……我的名字叫做王清杰,大家直接叫我王姐就可以了……正如元沁所说,我之前也了解了一点这个城市的事情,而且,我也就是为了『法外魔女』而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刚到达这里就被我碰上了……」

「等一下,」小唯看上去已经忍不住了,「可以稍微详细地说明一下状况吗?」

「啊,这样也好,那么应该从哪里说起好呢?」王姐只是稍微思索一下,就继续说道:「那边的小学生,还有自缚妹,你们应该是最近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吧,而且有时变身会无法成功吧?」

「不要叫我小学生,我有名字叫做蓝婷悦!」

「谁是自缚妹啦!叫我小唯就行!」

回应她的却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抗议。

「元沁啊,你所得到的遗物,原本就是为了让人们成为魔法少女而制造出来的。」王姐的语调相当平淡,却透露出相当不俗的信息。

「正如你所预料到的那样,激活遗物,产生魔法『场』,只要在『场』内的人都有可能成为魔法少女,并且进行变身。蓝婷悦和小唯,你们就是在那时候才会成功变身的。而只要离开『场』,变身会立刻解除。」

「至于为什么你们变身后的服装会相差那么大……恐怕是因为遗物被设定为这样吧,变身后的形象总是会契合自己原本的精神状态。所以应该说你们和那身服装达成了某种共识才对。」

「能解释一下这么清凉的服装是怎么和我达成共识的吗?」元沁一脸黑线。

「谁知道喽~」

强行压制住想打人的学姐,程云继续听王姐的说明。

「今天袭击你们的『法外魔女』,也是魔法少女,而且她手中应该还有一个遗物。相比于你们的行为,她所做的实在是太过了,就算是有这种力量也不要乱用啊……目前她所触犯的法律已经有七八条了吧,恐怕再这样下去,她的欲望会越来越大,迟早会有受害者在她手里死去,整个城市都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啊。」

听到这一番话,几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凝重。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程云率先发问。

「击溃她。」简短而有力的几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震,「我在附近大概探查了一下,废弃街区那里有残留的魔力反应,很可能是她在那里留下的,估计是她的临时据点在那里。」

「这样干脆一口气打过去怎么样,反正我们有五人,她只有一人……」蓝婷悦莫名地兴奋起来。

「没有较大的把握还是不要贸然进攻,我打算先调查一下她的信息,之后再做决定。」

「诶~~真没意思。」失落下来了也很莫名其妙啊。

「以上就是我想要说的全部,」短暂的理智分析后,王姐再次回复到慵懒状态,「时间不早了,我找个地方喝一杯去,你们应该还是未成年吧……就算刚成年去那种地方也不太好……总之,回见!」

多么肆意妄为的家伙……这么看来大帝的称呼还真是相称。完全不理会身后四脸懵逼的众人,王姐大摇大摆地准备翻出墙外。

「啊还有一件事,」王姐转头说道,「元沁,以后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拜托把那边的两个小丫头带上吧。」

「谁是小丫头啊!!」×2

第三章

第01章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呢?

相当强烈的阳光穿透了窗帘,将原本黑暗的房间照得昏暗起来,虽然白天本应该足够明亮的,但是在窗帘遮挡下,这点光亮却是极限了。

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带有卡通图案的床单与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的一角。而靠墙的衣柜却大门敞开着,明显软妹风格的衣服展示出房间主人的偏好。书桌上,除了正对着椅子的位置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其他地方堆放着稀奇古怪的杂物。

房间中央,一名少女正俯卧在书桌前。上身洁白的长袖衬衣将少女还未成熟的躯体包裹起来,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却留给人遐想的空间,下半身则是藏青色的制服裙,双腿套着黑色的长筒袜,没有一丝赘肉的优美曲线足够让任何人想入非非。

少女闭着眼睛,精致的脸蛋上却带着愁容,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经历。

「娘娘腔!」

「滚开!死变态!」

是稚嫩的童音啊。

「你也看到了吧,尽快变得正常一点吧!」

「我希望你可以正视自身的缺陷。毕竟,那是有异于常人的。」

声音似乎是哪个中年人发出的,稍微粗了一点。

「拜托,离我远一点。」

如同轰然鸣响的钟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头上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啊……又开始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了。少女的眼睛微微张开,抹掉眼角的泪水后再次闭上眼睛,不过暂时不太想再次睡着了。

最近也真是的,总会这样子莫名地情绪低落,不过一直烦恼下去也不能解决什么。好了,调整好心态,明明不去想这些就没有问题!

稍微振作一点的少女撑起身体,把书桌一端卷起的纸平坦开来。那是一张地图,看上去相当详细,若有若无的涂抹痕迹显示出地图经过了好几次精心的修改,某些关键地点还贴着密密麻麻的便利贴。总体看是一张做得很用心的地图。

少女拿出笔记本,一脸严肃地比对着地图。许久,仿佛最终下定决心一般,少女将笔记本重重合上,抬头一看,窗外已经是阴沉沉的一片,如同厚实的帷幕一般,将天边的所有光线吸收。

天已经黑了。少女深吸一口气,迈出走向大门的步伐。

公寓墙壁的隔音并不好,少女慢慢从楼梯上走下,却无意间从墙壁外另一头听到了无数家庭的琐事。或是争吵,或是调情,一条路走下来,简直感觉像掀开了无数屋顶一般,获取的琐碎信息令人疲劳而又冷漠。

少女缓步走出公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披风盖在身上,不仅身形被大部分遮挡住,连周围也环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黑雾。无论是步履匆匆的行人,还是靠着墙蹒跚而行的醉汉,又或者是便利店里百无聊赖的店员,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对眼前这打扮奇怪的少女有所反应,简直就像是没有进入视野一般。

少女稍稍加快了脚步,既然已经没有什么障碍,那么还不如尽快赶到目标地点。

最终,不知走了多久,少女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前。虽然说这一带并不是郊外,但是周围一片都是同一类型的建筑,反而没有任何违和感。每一栋建筑的间距都拉得比较大,在这之间,是由铁栏杆隔开的院落。虽然只是浅浅的草地上蜿蜒着小径,但一旁的几处花丛却点缀出别样的光彩。

少女轻巧地蹬在栏杆的一处横梁上,翻进院子里,顺着小径直接向正门走去。而接近正门后却向旁边一拐,来到宽大的窗前,攀住窗沿后跃进屋子里。

明明是在做着如此危险的入侵行为,少女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不仅如此,少女的动作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就连皮鞋和地板接触的声音都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既然已经成功入侵到室内,那么就准备随时与居住者相遇了。少女心想着,开始环顾四周,身边围绕的黑雾也在进入室内的瞬间消散了。房屋中间的一张双人床占了不少空间,再加上靠墙的衣柜、角落的立柜、随便放在桌前的几张椅子,仍然显得不算拥挤,如此大的房间当作卧室真的可以吗……

刚才翻窗之前就已经探测过热源了,卧室空着还真是方便。现在看来,厨房里面的噪音比较大,而外面客厅也有电视的声音,结合之前的判断应该可以知道厨房和客厅有人,至于第三个……很有可能在书房。

少女向卧室门走去,还没有等她接近,门把手就如同被看不见的手握住一样,自动转开,门也悄无声息地打开来。

时刻留意着其他方向,少女贴着墙向客厅溜去。果然,在拐角外,一个中年男人倚靠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一颗小小的白色光球已经从客厅的死角慢慢飘过来,在地板上绕过乱七八糟的障碍物,最终攀上沙发背,在男子的后脑部稍作停留后,无声而迅捷地射向他的头。

男子瞬间昏厥过去,头部低垂着,如同失去控制的人偶。他的右手软软垂下,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发出「卡啦」一声,然而,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缓缓地,没有支撑的躯体向一侧倾倒,最终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如果没有人目睹光球击中后脑的场景,一定会以为是看电视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吧。

少女确认过男子暂时不会醒来后,没有停留地迅速溜向厨房。毕竟解除了「黑雾」的屏障,又待在有人居住的房屋内,随时有可能被发现,保持一定的紧迫还是必要的。

所幸,厨房里的中年妇女正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食材,对门外鬼鬼祟祟的少女、悄悄滚过地板的光球毫无察觉,直到相同的场景发生在自己身上,中年妇女也随之倒地。

少女稍微放轻松了一点。这样一来,就只有几间屋门紧闭的地方没有探查到了,少女一一感受着空间内的温度,只有一间书房温度稍高。看来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只剩下书房还有一人了。

不知是开门后突入的难度有点高,还是单纯因为只剩一人而激进了一点,少女竟选择了前所未有的方法执行计划:在门外操纵光球的运动。不能像之前用眼睛来确认,唯一的途径只有靠温度来做出「热成像」的效果,所幸光球的温度稍高于室温,勉强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少女背靠着墙,闭上眼睛艰难地操控着。一边努力地借由温度,还原出房间内的情景,一边想办法忽略各种由家用电器造成的莫名升温,一边还要操控凝聚的光球接近目标。最终,光球以一个歪斜的角度勉强撞向了目标头部,那个由热空气包裹的人形一下子倒伏在书桌前。

这样一来,这间小别墅就暂时没有清醒的人了。少女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双腿。空间内的魔力一下子加剧,似乎是没有了什么顾虑一样。

「哗啦!」

「哗啦!」

「哗啦!」

一阵门窗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过,明明没有人在附近,整间别墅的门、窗却全部被诡异地打开,穿堂而过的风掀飞了桌子上的纸张,更是显得说不出的怪异。

少女走近昏迷的男子身旁,单手抓住衣服将他提了起来,慢慢踱步到门口后,如同扔垃圾一般抛到外面的草地上。之后,以似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麻烦的样子,转身回到房内,对另外两个人也是如法炮制。

毕竟扔出的是人体,可是少女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庞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已经意识到的话,反而是更为可怕的事情。毫不动摇,机械性执行动作的神态,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已经七扭八歪地堆叠在草地上。少女冷冷地驻足观赏几秒钟,转身返回客厅,在她的右手里,是一支刚从茶几上拿起的香烟。

香烟「嘭」的一声被点燃,但是周围根本没有打火机或是火柴的存在,甚至,连一点点小火苗都没有。随后,点燃的香烟被轻轻扔在沙发上。

少女没有停留,直接从大门口匆匆离去。香烟把沙发引燃已经是时间问题了,那么尽快离开现场才是明智的选择。

返回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少女绕进小巷,接连的几次拐弯似乎是想让路线变得难以辨别。然而,猛地一抬头却发现已经有四个人影挡在面前。

「不好意思,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少女轻轻抬头注视着眼前发话的高个子女生,似乎是这几个人中领头的。

「虽然一路上你刻意减少了魔力的使用,但是总有可以被我们捕捉到的,这样一来你可就很难逃过追踪了。」

「只是这样而已吗?」淡淡的语气,连轻蔑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仿佛面前的几个人完全没有表达出任何情绪的必要,「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前几天的那群人吧?而你……应该是叫做元沁……」

「没想到……居然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元沁稍微有点动摇,「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

刚想继续说下去,她就被眼前的少女打断:「我不太明白,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算是我自己出于某些目的使用了魔法,那么也和诸位没有任何关系吧?那么摆出一幅要阻拦别人的架势,你们究竟为什么拦在我面前呢?」

「使用魔法也分具体的事情。不过,像你这样潜入别人家中,明目张胆地破坏人家的房屋,毫无疑问是应当阻止的。不过也不用担心,消防车应该很快到达了吧。」

果然,伴随着元沁示威般的宣言,消防车携着笛声呼啸而过。

一瞬间,失落的表情从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确,或许我的行为看上去很难让你们接受,但是你们又在拿魔法干什么呢?」

少女毫不避讳地直视眼前的四人,「元沁,最近有相当一部分怪兽是由你消灭的,由于那种怪兽由人类负面情绪所形成的,你甚至造成了这一区域整体的负面情绪消除。但是,恐怕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是不是有意义的。别人的心理活动轮不着你来插手,整天都在做无用功却自认为做了很大贡献,这么难堪的事情真是要笑死人了。」

元沁没有说话,而脸色却阴沉下去了。

「那边的小学生,」少女将目光投向了蓝婷悦,「我也知道那种动画里的魔法少女很帅气,但是现实毕竟就是这样,不会有让你拯救世界的机会,不会让你在众人面前享受崇拜的目光,所以,拜托不要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模仿游戏好吗?」

「你说谁在模仿啊!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小唯在一旁拉着,蓝婷悦真的要冲过去打人了。

「至于那边穿长裙的女生……」小唯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某种意义上你和我有点像啊,都是使用魔法达成自己的欲望罢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使用魔法的方法……不对,应该是根本没有想到还有人有这种癖好……总之把魔法应用地如此浅显,真是不可救药。」

小唯的脸涨得通红,全身也在不停发抖,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你倒是很特殊……」少女的目光落在程云身上,那细细赏玩的目光另她毛骨悚然,「你的资质很不错,虽然看起来不久前才成为魔法少女,但是能达到现在这一步也很不容易了。你周围的人没有值得你追随的,她们没有明确的目标,不知道如何运用手段——但是,我与她们不同,在我这里,你的才能可以得到发挥,我们两人合作一定是无可挑剔的……」

「请你不要再说了。」元沁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少女,「不过是个拿魔法当作伤害他人手段的家伙,你这样的人难道也值得去追随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别人怎么决定不关你事吧,所以……」

「闭嘴。」

如同听到了进攻的信号,四人齐刷刷地摆出战斗的架势。而元沁已经在几秒钟内迅速前冲,同时长刀也向少女挥去;另外的三人在身前聚起魔法光球,等到聚集到相当客观的尺寸后一齐向少女射去。

几人的配合惊人地默契。光球几乎快要接触到少女时,元沁也冲到了她面前,迫使少女同时面对多个目标。

然而,少女轻巧地晃了下身子,就从原来的位置移动到几米外,而元沁全力挥下的一刀也「咔」的一声被挡住。

刚才……那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快速移动,难道她连空间转移都可以做到吗……元沁一边思索,一边考虑下一步如何应对。

挡住长刀那一击的,是法杖的长柄。但是少女手中的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为法杖了,上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巨大的弧形利刃,那正是一把新月般的镰刀。

光洁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周围的景象,让镰刀泛起幽幽的光。元沁不禁用力格开对方,向后一跳拉远了距离。如此硕大的金属兵器放在少女手中,竟挥舞地毫不费力,究竟是通过某种方法增强自身力量,还是减轻了武器的重量,已经无法得知了。但是眼前挥舞着武器不断逼近的少女却是现实。

元沁的动作变得越发谨慎,每次近身攻击后迅速退远,而攻击的间隔就由另外的三人远程支援。这样的打法并没有让对手造成预料的那样手忙脚乱,远处飞来的三个光球被轻巧地躲过,而元沁每一次斩击同样被镰刀挡住。那略显从容的姿态,向其他人展示出实力绝不亚于对方的自信。

再这样下去,恐怕也不太可能有效吧。看着这样的战斗局面,和仅凭一人就挡住四人攻击还绰绰有余的姿态,元沁不禁开始怀疑对方的实力。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奏效……

元沁稍稍放慢挥刀的动作,在一次突进的交错后,她迅速转身,握在手中的长刀竟然像带有推进器一般,瞬间加速向少女冲去。

尾部爆发出的火焰照亮了周围一片空间,也吸引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然而,习惯于目前攻击节奏的少女显然没有充足的准备来应对这一击,躲过三发光球后并没有余力再次闪开。

少女全力挥动镰刀试图挡下飞来的长刀,但是只来得及让它稍微偏转几厘米。还好,最后只是擦着身体飞过去,将少女身上的长袍划出一道破口。

数米外,插入地面的长刀逐渐消散成粒子,而元沁手中又重新生成了一把刀。既然这也属于变身的一部分,那么对其进行某种魔法改造,产生火箭一般发射的功能也自然可以做到。归根结底,毕竟都是魔力创造的嘛。

少女的神色越来越阴沉。侧腹部好痛,刚才那一刀其实已经划破了皮肤,现在里面的白衬衣已经被染红了吧,还好有长袍挡住没被她们发现。反正这一次的目标已经达成,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对方虽然实力较弱,使用魔法也不熟练,但是毕竟几个人配合还是有点难对付啊。

气氛变了,少女的身边瞬间聚集起大量的魔力,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球体。远处发射过来的光弹,如同碰到透明的屏障一般,飞到一半就爆散开来。而一团不断翻涌的发光物质,却在少女的法杖前生成,还在慢慢地变大。

随着一声巨响,少女发射出的巨大光弹击打在地面上。虽然元沁已经提前张开护盾将四人一起护住,但剧烈的冲击波还是将她们掀翻在地。元沁自己还好,其他几人的衣服甚至都破破烂烂的。

要是现在攻过来,恐怕很难再去防守住……元沁急忙站起来,面对刚才的方向摆出战斗的架势。然而,对面已经没有了人影。几人环顾四周,依然没有发现,看样子是撤退了吧。

「这一回,算是被她跑掉了吗……」

第02章

「可恶!那家伙究竟有多灵活啊,连一次也打不到吗……」元沁赌气一般地喝光了饮料,将杯子砸到桌子上。

「不过从那一次之后倒是不怎么和我们接触了,看起来……更像是刻意躲开了。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强大的攻击牵制,然后趁机逃走。直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她的目的啊……」

「弄不明白就算了嘛,那个家伙!」蓝婷悦忿忿不平地说道,「反正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遇上了就打一顿肯定没有错的!小唯你就是太理性才会总吃亏的。」

「不,这个和理性没有关系吧!而且再怎么说遇到就打也太……」

「好啦好啦,」程云笑着打圆场,「大家不要吵了嘛,今天不是说要开作战会议,才聚到这里的,所以一直在抱怨也没什么用啦。」

「结果,最需要警惕的,反而的程云你啊。」沉吟许久的元沁开口了,「那家伙从一开始就说过吧,她的目标就是你。虽然现在一直在做什么破坏设施、袭击无关人员之类的事情,但是迟早有一天会找上你的。」

「诶?不会吧,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啊!」

「本人反而没有一点自觉……」

小唯叹了一口气,继续喝手中的饮料,一边环顾着四周。毕竟时间也挺晚了,饮品店里才会人那么少,角落里四名服装异于常人的少女也没有被太多的人目击。

其实为了遇到敌人之后迅速出击,她们现在也保持着变身状态。不过身上的服装稍微改变了一点。蓝婷悦那紧身的、某些地方微妙暴露的衣服换成了一身纯色连衣裙,小唯的长裙和程云的一袭白衣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元沁可能是觉得空调太凉,加了一件外套,至少看起来不算那么清凉了。不过,除了那一件外套,其他的变化都是魔法层面上的,只要和敌人相遇的话,为了方便战斗也会立刻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今天看来也没什么收获,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

最终,还是元沁站起来结束了这天的聚会。

「那么,明天见啦!」

互相道别之后,小唯和蓝婷悦一起回去,程云和元沁则一块回学校。一路上,没有人开口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今天……也是一无所获呢。」程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也不能算,每次交战总会增加经验的,至少哪一天碰上可以多一点胜率。」

「不过现在还是一头雾水,那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啦……而且那天碰到的奇怪女人,好像叫做王姐来着,之后也没有再遇到啊……」

「那家伙也在自己努力啊,不用太在意。」

说得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没有来得及吐槽的程云默默赶路,然而,身后一阵异样的波动迫使她微微转头。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瞬间。巨大的气浪从后方袭来,幸好程云拉着元沁向前扑到,她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攻击砸出大坑。在坑的正中央,正是这几天来一直在追踪的目标:法外魔女。

与之前相比,她这一次的攻击意图十分明显。刚刚落地,就立刻拔出法杖,对着面前的两人激射出密集的弹幕。无数小球从她身后形成,加速前冲。而每一颗球体,都是白到微微发黄的魔法凝聚体。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元沁借助高速移动来左右闪躲着,虽然有极少的几颗落到了身上,但是单发的魔力较少还勉强可以忍受;程云则半个身子躲在墙壁后面,另外一半张开护盾遮挡住雨点般的攻击。

那种带有一点黄色的……是混沌属性的攻击!打在关键部位很容易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透过护盾上的感觉,程云迅速分析出对方法术的样式。

少女的密集弹幕没有停止,但是另外一道粗大的光柱却从法杖前端涌出。几秒钟内,光柱就收缩成细细的激光状。随着少女挥动法杖,激光从左至右划过前方,巨大的能量在地面上激起灰尘,之后一道深深的沟槽被刻在地面上。

墙壁被摧枯拉朽一般击碎了,程云的护盾在面对如此强大的能量时也力不从心,只勉强撑了一秒就被击穿。她不得不趴在地上避开光柱。另一边,学姐凭借速度避开了横向的激光束,但强烈的魔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元沁在看到程云失去护盾的保护后,迅速向她靠拢。

然而,没有等元沁再次张开护盾,弹幕却从正上方突然出现。这一次,光球明显大了许多,而砸下的速度却并没有随之减缓。

那家伙……居然可以如此迅速地释放这种法术吗?她究竟有多少魔力啊……

这一片狭小的区域如同遭到炮击一般,光球不断落下,每一次和地面的撞击都激发小小的爆炸。然而,相比于爆炸的冲击波,更为致命的是光球本体。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程云已经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当几发光弹爆炸在身边后,程云的后脑一沉,眼前的景物瞬间变暗。最后,唯一留在意识里的只剩下元沁的呼唤声。

……

似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连自己也没办法分清多久。程云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意识已经恢复一点了,但是身体的支配权仍然没有回到自己手中。

随着逐步清醒,程云开始打量起四周。光线比较昏暗,来源则是天花板上昏暗的顶灯,不知道使用了多久,带着斑斑点点的污渍。房间没有窗户,狭小的空间勉强算是仓库吧。自己似乎是在房间中央,周围的杂物摆放在墙根处,意外的整齐。

程云尝试着挪动身体,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了心头。身子周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在加上双手在身后抽不出来,可以判断她现在应该被紧紧绑起来了。虽然以现在的经验看,绑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但是如此紧的绳子还是第一次。

以往,学姐总会用「恰到好处」的程度来绑她:既不会因为太紧而影响血液流动,又不会太松被她轻易挣脱,总是保持差一点就可以挣开,但是绝对没办法自己解开的状态。但是现在不要说挣扎了,就是要挪动一下手臂都不现实。应该是用后手高手缚的吧……双臂在背后反折成W形,胸前一上一下两道绳子将胳膊牢牢束在躯干上,手腕则高高向上提起,几乎要摸到脖子了。

身后的绳结延伸出一道绳子,直直地向上绕过天花板的吊钩,再向下系在角落的暖气管上,把程云的上半身拉扯起来,迫使她站在房间中央。而对下半身的束缚倒不多,只是在脚腕上缠绕着一道绳圈。

面对如此严厉的紧缚,程云也不敢保证可以坚持多久。但是几分钟内,上半身已经有点僵硬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回去的半路上和学姐一起,然后被人袭击了……我是被人抓住了吗!那么学姐怎么样了?她也在这里吗?还是说已经逃脱了……

刚刚恢复思考能力的程云开始分析局面,但是目前掌握的信息只能得出「自己被人打晕抓起来了」这样的结论。

等等……只是绳子的话,用魔法不可以轻易挣脱吗?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身上的衣着:白色连衣短裙、长筒袜,这不还是变身的状态吗?这样一来,至少说明还在遗物所产生的场内,那么魔法当然是现在可以使用的武器!

那么,先把吊着整个身体的那到绳子切断好了。程云的意识里,开始构建薄薄的、坚硬的魔力凝聚物。然而,和往常一样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难道这种构建物体的魔法是因为精神不够集中才失败吗?那么像往常一样的攻击类呢……

程云的心情跌到谷底。连平时最熟悉的光束攻击都没有办法释放,看来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仔细想想也对,敌人不可能把变身状态的、可以释放各种魔法的俘虏留在这里不管吧!

然而,更加令人惴惴不安的,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终,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伴随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走进的是一名少女。虽然没有清晰地看到她的脸,但是程云断定这就是之前和她们遭遇,并且绑架她的人。

「虽然擅自把你弄到这里来不太礼貌,不过面对迫不得已的情景,你也稍微忍耐一下吧。」少女的语气十分平静,那放松的口吻仿佛无法让人想到两人的敌对关系,似乎是在老朋友家做客一般。

这应该是程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脸,精致的脸庞犹如洋娃娃一般,小巧的嘴唇,微微下垂的眼角,稍显男相的脸庞反而带着别样的魅力。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很漂亮。不过处于现在的情景下,这份魅力反而成为了致命的诱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我只是普通的一个魔法少女罢了。至于把你抓到这里,原因你已经知道了吧,只不过两人独处时更容易商讨问题而已。」

「商讨问题就要把别人绑起来吗……」程云晃了晃发酸的胳膊。

「啊,那个还有别的原因,不过看上去你也不怎么讨厌呢。」

程云脸一红。以前总是被学姐绑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就进入状态了……对了,怎么把她忘记了!

「你把学姐也抓来了吗……」

「你说那个和你一起的人啊,我扔在那里就没有管了。」

程云暗自舒了一口气,没有抓到就好,不过那种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

「所以……究竟是有什么理由,才会把我弄到这里来?」

少女慢慢走近,几乎要贴到程云的脸上了,「你似乎也当了一段时间的魔法少女,我很好奇,你做魔法少女的理由是什么?」

「诶?」

是啊,当初怎么就突然想到做魔法少女呢?程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很久啊。

「看来,你也不太清楚理由啊……」

「话说……你自己的理由呢?」

「现在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脸远离了程云,「如果要说的话,以前我倒是有过,但是现在我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只不过是借助魔法少女的力量,安逸地生活下去而已。」

那种神色,是程云从来没有见过的。忧伤、无奈,却又毫无悔恨,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复杂的过去啊。

「好了,」少女的神情重新平静下来,「看来你并没有特别的理由,那么每天晚上四人一起消灭怪物,是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

「不是的……毕竟怪物是由感情转化的,消灭怪物也就等于是消除人内心的负面情绪……」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吗?」

「这个……」

「归根到底,这也终究是别人的情绪,和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吧。而且就算是清除负面情绪,实际上也没有消灭令人烦恼的事情,该不开心的人总是会不开心。话说回来,别人真的希望某种感情消失吗?如果带着一些重要的回忆,那么就算是负面感情也不应该由他人指手画脚吧?」

程云一下子呆住了。虽然一直在和学姐清除魔物,不过只是把它当作魔法少女的本分而已,她自己也没有想过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做有没有意义。所以这样一想,确实不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之,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自己目前在做关于魔法的研究,包括变身的机制、遗物的运用之类,我希望你可以协助我。」

「协助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可以停止目前的行为,将精力投入到我的研究当中。你的资质很特别,同等的魔力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效果,有些人天生具有较好的相性也说不定……总之,你的加入对于我的研究很重要。」

「我能问一下吗……你曾经做过伤害无关群众的事情吧,所以……」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那是我刚刚成为魔法少女时的愿望,现在早就达成了,目前我没有再袭击无关者的理由了。」

眼前的这个人,丝毫没有为自己鲁莽的行动感到懊悔。语气平静得似乎只是不小心踩到虫子一般,看样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恐怕在她心目中,只有自己的研究可以放到第一位吧。

「就算是这样,学姐她们可是一直都在努力的,我不可能和你这样否认别人存在意义的家伙一起合作!」

「是这样吗……」眼前的少女竟然微笑着,「你的回答也在我预料之中,不过,我会一直等到你改变主意为止。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抓你过来的理由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满足我自己的欲望。」

说着,少女竟然蹲下,解开了程云脚腕上的绳子。她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抽出一根长绳,对折后一头在程云的右腿膝盖上方缠绕几圈,牢牢固定在腿上,另一头则向上绕过天花板的铁管,用力向下拉去。程云的右腿不由得高高抬起,整个身体只靠左腿支撑,两腿之间的部位只有一层薄薄的裙子遮挡着。

程云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弯下腰,居然把内裤脱下放到一边,带着奇怪的笑容走近。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这样严肃的场合脱掉内裤有点不太妥当吧?

「我早就察觉了,你原本应该是男孩子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

「有些地方……只有同类才会察觉到嘛……」少女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把呈现不自然凸起的裙子撩开,下面竟然是一根高高翘起、还在不断充血胀大的肉棒。

「你……不是……」程云一时惊讶得连话也说不出,但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塑料球被塞进她张开的嘴中,两边的皮带在脑后「咔嗒」一声锁住,让她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呻吟。

少女后退两步,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似乎是在欣赏眼前的猎物。程云不由得慌乱起来,用力扭动手臂,但是这样的紧缚和平时学姐的那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而且一条腿还被吊着,她的挣扎充其量只能让身子无力地晃动几下而已。

程云平坦的胸部被一只手攀上,来回游走之后停留在乳头附近,不断揉捏、搓动;而另一只手则探到下身,轻轻撩开短裙,绕开内裤后在女孩子最为敏感的部位来回游走。

「啊啊……唔……咕,呜呜……」

我可是男生啊!

程云在心中无力地呐喊着。虽然变身是连性别一块改变了,但是她可从来没有做过借机探索异性身体的那种事情,就算是每次会冒出那种想法,也会有强烈的罪恶感从而放弃。但是今天却在这种情况下,被其他人强行触碰,所带来的刺激感是从来没有过的。

胸部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敏感,轻轻揉搓两下就挺立了起来。而稍微拨动那小小的突起,又给人带来极大的快感。至于下半身,那纤细的手指在洞口外面的小豆豆上徘徊,虽然没有向深处探入,但是里面已经湿润得不成样子了。少女紧紧趴在程云的身子上,伸出舌头在她颈部慢慢舔舐,又时不时绕到侧面,轻轻咬住耳朵后向里面送入一股暖风。

少女的动作一停,将程云的内裤一把撕烂,接着慢慢把胯部贴向她。裙子下面的异物不断翘起,随即布料滑落露出那根胀大的肉棒。程云也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扭动身体,企图躲避那东西的靠近。

两人的身高相仿,少女微微下蹲,便瞄准了程云的洞口向上挺直。而程云只感觉到下身有一只圆棒慢慢塞入小穴,没有进入多少就被什么东西阻挡住,那东西微微蠕动产生的阻力让她一阵阵地呻吟。

「呜……呜呜……」

然而,少女并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她用力一挺,那阻挡的东西瞬间被捅破,肉棒也一下子没入程云的洞口内。

「啊啊!呜!呜……」

随着程云的悲鸣,下体传来一阵剧痛,长驱直入的肉棒顶到了尽头。右腿被高高吊起,胯下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面,更何况刚才的剧痛消耗掉了她所有的体力,所以当少女慢慢抽插时,程云几乎没有抵抗的办法。

抽插的频率逐渐加快了,而程云的痛楚也慢慢减轻。同时,一股酥麻的快感在两腿之间产生,随着动作的加快还在扩散。啊……这种感觉好熟悉。程云不禁回想起被学姐绑起来的感受,那种失去自由、把身体完全交给对方的感觉,和现在似乎完全一致,不同的是,那时缺失的某种欲望现在却已经满足了。

她不断呻吟着,肉棒带来的充实感让她无比舒适。那酥麻的快感从胯下蔓延,到整个腰部,还在向全身扩散。突然,抽送的频率一下子加快了不少,快感更是爆炸般地涌向她的大脑。如同到达了临界点一般,积压已久的快感一波波地涌出,程云的大脑一片空白。

肉棒向上方用力地一顶,程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喷涌而出,接着,肉棒就慢慢变小退出了小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下已经弄得一塌糊涂,白色的汁液从两腿间淌下,直到流到长筒袜上面,形成一块湿润的斑痕。

「啊……多谢款待。」

第03章

「那群魔法少女究竟是有多无聊啊,居然还做出了那种论坛……不过看上去我也挺出名的,暂时不要露面好了。」

荧屏外,少女正一边喝饮料一边点着鼠标,如此的死宅作派很难把她和所谓的「法外魔女」联系在一起。

然而,房间虽然简陋,基本没有几间像样的家具,却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桌子一端放着一碗吃完的泡面外,几乎很难挑出什么毛病。如此的死宅作派却没有死宅的行事风格,内心究竟有多强大啊。

隔壁的房间却没有这么和平。这里是空间略大的场地,墙壁周围随处可见各种工业垃圾,寥寥几张书桌上,摆放着奇形怪状的工具。而正中央则是一个大型铁笼,差不多两米见方,底面是一块硕大的金属板,四周和顶部被密集的网格覆盖着。铁笼中,竟然是已经失踪几天的程云。

她双手被手铐紧紧束在身后,脚腕上也拷着铁链,还有一只银白色的粗大项圈锁在她脖子上,另一头则挂在笼子的一端。她身上的衣服虽然还可以称得上是完整,但到处布满白色浑浊液体干涸后的斑点,尤其是大腿处的长筒袜,深色的痕迹已经遍布了周围一圈。

程云侧躺在地板上的被褥中,眼睛紧闭,似乎是过于剧烈的运动后过度疲劳,从而失去意识了吧。无意间卷起的裙子下面露出了白皙的大腿,但是大腿内侧根部被写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正」,硬是让如此清纯的外表添加上淫靡的气息。

少女还在浏览网页,然而,网络的另一端,却悄无声息地发生着一场争论。

忍杀:你也应该知道那件事情了,自从上次的袭击已经过去好几天,我那个失踪的后辈还没有消息。目前来看,已经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了。

大帝:的确,但是以我自己的立场,现在还没有到出击的时候。

忍杀:我很抱歉,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以后了,我的后辈还在敌人的大本营,每过去一天,她所承受的痛苦就多一分。不管是什么原因,保持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的。

大帝:既然你已经决定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只会按照原来定下的计划行动,忍杀:无妨,反正你之前也告诉过我那个魔力异常的地点了。

大帝:请务必小心,毕竟以我的身份,参加这样的活动实在是不妥。

忍杀:无需多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几个小时后,在渐渐消退的晚霞下,三个高矮不一的身影出现在那一片废弃建筑群的边缘。

「已经到这里了啊,那么,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吧。」

随着元沁一声令下,小唯和蓝婷悦走到一片空地上,开始在法杖前端聚集魔力,而元沁则迅速移动到远处,在视野开阔的位置做探测魔法的准备工作。

两人的法杖上涌现出极大能量的魔力,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球状体,而且还在慢慢变大。

终于,球体的外侧突然撕裂,一道粗大的光柱冲向前方。眼前一栋大楼的根部被狠狠击中,随着一道巨响,漫天的烟尘也弥漫开来,将附近数十米笼罩在尘土之中。

攻击并没有停止,两人又接二连三地凝聚出体形稍小的球体,爆发出的光柱虽然细小了许多,但是打击在大楼的墙面上也留下无数坑坑洼洼的痕迹。而骤然增多的烟雾似乎一时也不会散去。

「探测到了!」两人耳中的便携式通讯器传来元沁的声音,她已经在轰击的同时完成了这一片区域的魔力探测。

「左边4号楼一层有数量较少但是强烈的魔力反应,应该是那个魔女本人了;右边2号楼的反应比较分散,虽然目标很多但是不太强烈,恐怕是什么人工制品。我去4号楼,你们两个去2号楼,注意寻找一下程云的踪迹。」

「知道啦!」

「好的!」

分配过任务后,三人迅速解除了魔法少女的变身,分成两组朝向两个目标跑去。

2号楼正是刚才经受过炮击的那一栋,浓浓的烟雾还没来得及散去。借助烟雾的掩护,小唯和蓝婷悦偷偷溜到大楼的墙外,从侧面的一个缺口闯了进去。

刚才那大张旗鼓的炮击,在大楼正面打出一道大大的洞,但是正是有如此强烈的魔力聚集,外加巨大的响声、浓烈的烟雾,才可以让元沁的探测魔法不被别人察觉到。而这个时候那通攻击应该也早就被人察觉了,不过耳机里没有一点声音,难道说还没有和元沁交战吗?

大楼的占地面积并不小,两人翻进来的这个房间却挺小。小唯轻轻跨过残破的玻璃门,来到外面的中厅。在这片废弃的建筑群中,除了她们这几个闯入者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中厅外,各种废弃的家具堆得到处都是。两人蹑手蹑脚地向前溜去,穿过一条走廊,眼前是一片开阔地,这里好像是写字楼的大厅。

大厅的另一边,微弱的灯光透了过来,在一片漆黑中格外显眼。小唯与蓝婷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悄悄向那里摸去。昏黄的灯光是从门缝里透出的,小唯率先站在门前,慢慢转动把手。虽然她已经用尽量轻的动作了,但是依然不可避免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与其他地方的杂乱完全不同,这里的房间看上去被人清理过,从各个地方搜索来的桌子摆在墙边,几张椅子随意摆在房屋中央。桌子上的物品吸引了蓝婷悦的注意,那是几个被简单削成圆筒形的支架,上面放置着正散发光芒的球体,外表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水晶球有大有小,最大的似乎和人头一样,最小的直径只有握拳大小。

看到蓝婷悦饶有兴趣地摆弄桌子上的水晶球,小唯走近桌前,随即发出惊叹:「这东西……应该是自行制作的能量储存装置,看魔力浓度差不多已经赶上小型的遗物了。那家伙……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做出来的啊。」

「嗯?看上去好漂亮!这个球球很厉害吗?」

「那是当然啦……」小唯慢慢踱到其他桌子前,端详着上面的杂物。这张桌子放着几排木架子,上面圆形的孔整齐地插着试管,有几个还残留着液体,但缓缓冒出的气泡和那污浊的颜色看起来无比诡异。小唯没有敢碰这边的试管,桌子另一端是各种玻璃仪器,再往前的另一张,则散乱地摆放着几颗金属碎块。

「这里,不会是……实验室吧?」

「什么?」

「我就说那家伙为什么有那么多没见过的法术,既然是自己弄了实验室来研究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诶?那个大姐姐有这么聪明吗……」

「不要碰那边的东西啦!」小唯压低声音训斥道,同时在探查着四周,既然实验室已经在这里了,那么被抓去的程云也应该在附近才对,「去前边看看,说不定程云就在那个房间里呢。」

开门后,里面的场景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角落里几样家具,整个房间有点空荡荡的。但是房屋里的氛围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开始改变了。小唯察觉到魔力的浓度在不断上升,尤其是房间中央的那一点,她不由得退到墙根附近,把蓝婷悦挡在身后。

「小心!」

一阵强烈的气浪扑来,房间中央的魔力聚集点一下子迸发出爆炸般的能量。强烈的光线让小唯的双眼紧闭,一股股热浪击打在她身上,等到这一波冲击过去,她才慢慢睁开眼观察四周。

然而,看到面前的场景,小唯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眼前是一名全身都覆盖在黑色下的少女,尖顶的宽檐帽子、长及脚面的黑色长袍,一切细节都在表明,面前的这名少女正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小唯后退了半步,将长柄法杖抽出,紧握在手中。不管之前的计划是怎样,现在都必需应战了。但是,只凭这里的两个人,真的可以胜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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