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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霓字数:74000

楔子

平南将军府北院内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往北院大王耶律晃月的练功房奔去。

来人打开练功房的房门,居然不见耶律晃月的踪影,他不禁纳闷地自言自语道:「爷刚才不是交代他要来这儿练剑,不得打扰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呢?」

条然,一道黑影就从他身前掠过,才眨眼,一把利剑已抵在他喉头,将他吓白了脸,只差一点就昏厥了!

「爷……刀剑无眼……先拦下吧?」仆人抖著声,两眼直盯著那泛著森森寒光的刃面,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刷地一声,剑已回鞘,耶律晃月这才从仆人身后现身,「不是吩咐过不准打扰,怎么不把我的话当话了?」他冷著声,脸上不带半点表情。

「爷,小的可不是故意要打扰您,只是将军府门外有个老者自称是您师父,小的没办法……」

「我师父?」耶律晃月两眸条然紧眯。

「是啊,他说他叫『笑弥勒』,言之凿凿地保证绝不虚假,所以小的才敢来这儿冒犯您。」

他们六院大王武学修为各有所长,所拜的师父也各不相同,连彼此皆不知对方师父的长相,更何况是他们底下的人呢?

「好,我去看看。」耶律晃月快步走出练功房,心中却嘀咕著:师父他老人家向来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怎么可能下山?

但当他步出北院,来到平南将军府的府邸大门时,立刻就被一位老者的背影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

他加快脚步,老者也闻声转首,对著眼前这位得意门生。

「师父,您怎么来了?为何不先捎封信,好让弟子去接您。」自从学成下山至今已有五年,他始终不敢或忘师父的教导之恩。

笑弥勒轻咳了几声,脸色显得异样的苍白,耶律晃月立即发觉师父的神情有异!

他抓起笑弥勒的手,揿在脉穴上听取脉象,忽然睁大眼瞳,惊愕道:「师父,您受了重伤?」

「何止是重伤,师父已经没救了。」

即使人之将死,笑弥勒仍不改其笑脸迎人的模样。他体内多处筋脉断裂,早已是回天乏术,若非他撑著最后一股意念,说不定已经驾鹤归西了。

「我不信,师父您快进屋里,我派人请最好的大夫过来。」耶律晃月神情紧绷,无法承受从喜悦的高峰跌到绝望的谷底。

「不麻烦,我千里迢迢来这儿是有件事要拜托你。」笑弥勒又咳了数声。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力所及定不负您所托。」

「那就好,其实为师是……是有个人要托付给你。」笑弥勒对躲在转角处的人影喊了声:「牙儿,你快过来。」

久久,一名女子从街角慢慢走来,紧张地抓住笑弥勒的衣袖,「师父……」

「牙儿,这是你的师兄耶律晃月,以后……以后你就喊他晃月哥哥吧。」

笑弥勒抚著胸口,强忍著疼痛道。

「晃月哥哥。」裘牙儿偷瞧了耶律晃月一眼,霎时已被他英挺磊落、狂野不羁的气息所迷惑,小脸蓦地染上一片绯红。

耶律晃月却连正眼也没瞧她,专注地点了笑弥勒身上几处穴脉,扶著他躺「师父,撑著点,您还没告诉我是谁对您下的毒手?」

笑弥勒只是摇头浅笑,「冤冤相报何时了,算了吧。裘牙儿……我就交给你,好好……好好照顾她。」他说出最后这句交代后,便渐渐收起那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断了气息。

「师父——」耶律晃月刹那间变了脸,整个人笼罩在震惊之中!他师父向来与世无争,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呢?

他一定要逮到凶手,为师父报仇……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那个凶手!

耶律晃月蓦然回首,瞧见那个叫做裘牙儿的女孩正因师父的往生哭泣著,也在同一时刻,他才注意到她的长相。

严格说来,她的外貌只能以平凡来形容,十分平淡无奇。不过那双灵灿双眸倒是满有神的,可说是她整张脸唯一可取之处。

一想起这丫头从今以后便是他的责任,耶律晃月不自觉抖落一身鸡皮疙塔!

但师命难违,即使他心底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也绝不能食言啊。

「你跟著师父多久了?」他突然问。

裘牙儿抬起无辜的双眸对上耶律晃月那双清冷的眼,轻轻说道:「我……我是数天前才遇见师父的。」

数天前!

她表情中有著说不出的茫然和一丝谨慎,耶律晃月当然看得出她必定隐瞒著部分实情。不过无妨,他会有机会找出这些问题的症结所在,而现在他得先将师父的后事处理好。

「你跟我进去吧。」耶律晃月抱起笑弥勒,直接迈进了将军府邢;裘牙儿望著他的背影怔忡一会儿,才怯怯地跟著进去。

此时的她开始犹豫自己是否该听笑弥勒师父的建议跟著这个男人?

看他那模样似乎不太欢迎她……想著想著,她的步履变慢了……

第一章

当耶律晃月怀著悲愤之情将笑弥勒的后事处理完毕已是三天以后的事。这些天他只是将裘牙儿安排在北院客房,从没去看过她一次,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太可疑。

师父闯荡江湖数十年,可从没收过女徒弟啊!这回为何会破了戒,又为何在收她为徒后便遭人暗算呢?

「晃月,笑弥勒师父的后事全打理好了吗?」耶律风云见耶律晃月日日夜夜忙碌著,几次想替他分担却都被他不领情地打了回票,不禁暗叹他还真是拗啊!「全都处理好了。」耶律晃月淡淡地说。

「怎么不让咱们兄弟帮帮你,瞧你一连忙了数天,肯定累坏了。」耶律风云又道。

「师父是我自己的,我不想假他人之手,让别人干预。况且一切都已告一段落,我也可以松口气了。」他就是这副冷酷的模样,也还好他的几位兄弟都已经习惯,否则还真会以为他是故意与他们拉远距离的。

「你这句话幸亏没让焚雪听见,要不他定会找你谈一篇大道理。」耶律风云摇摇头,眸子突然瞟向北院客房那头,「你那位叫裘牙儿的小师妹呢?」

「我哪知道?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没工天理会她。」耶律晃月伸了个懒腰,不羁的唇漾开一抹冷冽的笑。

「你这个做师兄的这么做就不对了,好歹她是你师父亲自托付给你的,你合该去关心人家一下。」耶律风云挑高眉,一点也不在乎惹恼了他。他了解晃用的脾气,虽是阴沉偏激,却从不会算计在自个儿兄弟身上,凭恃著这点,他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要我去关心她?」耶律晃月冷冷一哼,仿若听见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算了吧,如果你嫌只守著大嫂一人太无聊,我不介意将机会让给你。」

「喝!这我倒是敬谢不敏,若怜一人就抵得过全天下的所有女子,我拥有她已是心满意足了。」耶律风云笑意不减地看著耶律晃月,脸庞多了几许少见的温柔。

耶律晃月撇撇嘴,无所谓地道:「既是如此,我也不能让你成为薄情郎。

反正我给她吃、给她喝,没让她冷著热著就算是照顾到了,甭想我能再给她什么。「他停了下,话锋一转,」累了几天,我想去打个旽,就不陪大哥了。「

耶律风云眯起眼笑看他离去的狂俊挺拔背影,心头暗自思忖:晃月啊晃月,你是尚未遇见命定之人,话才会说得那么满。若哪天真让你遇著了心动的女人,看我怎么回报你的调侃?

裘牙儿不安地站在这座豪华气派的宅院内,传闻平南将军府可是整个大辽国中建筑最讲究的府邢,就连王宫也略逊一筹,如今一见,果真任何一个小小的造景都可看出设计者用心良苦,整体的搭配更是无懈可击。

住在这儿已有好些日子了,无聊的时候只能四处闲逛,就连笑弥勒师父的后事她都帮不上忙。

晃月哥哥交代过,除了北院为他所有之外,其他五院是她不得擅闯之处,可是对将军府完全陌生的她又怎分得清楚哪里可去、哪里不可去,为避免招惹祸端,她只好一迳地待在北院。

可愈待她却愈慌了!

晃月哥哥不曾来见过她,除了来此送饭的下人外,她几乎见不著其他人,这和软禁又百什么分别?

笑弥勒师父会恨她吗?若不是因为她,笑弥勒师父不会受重伤,也不会死的……或许这是她的报应。

轻叹了口气,她决定出去走走,无论会不会迷路,会不会挨骂,她都决定放纵自己一下,否则她真会生病的。

才刚打开房门,她却吓了一跳!

定睛一瞧,原来是位外表俊逸、笑容可鞠的男人正好站在门口!他有著与晃月哥哥不分轩轾的容貌,感觉上却乎易近人多了。

「姑娘要出门?」耶律春拓笑脸迎人道。

「我……嗯。」她犹豫一会儿,还是承认了。

「想去哪儿?」他那有如深井的双眸探究似地注视著她,嘴角的笑痕异常诡秘。

他可是受了众多兄弟的怂恿,来这儿试探这位谜样的女子,不过从见面至今他仍看不出她有何异样。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而已。」裘牙儿觉得他的笑容太直接,竟让她感到不自在 .「你究竟是谁?」

「我是耶律春拓,你可以喊我春拓哥哥。」他扬眉打趣道,不动声色地调侃起耶律晃月来。犹记得晃月曾在他面前脱口而出,他恨极了她喊他「晃月哥哥」的恶心感觉。

「什么?」她惊疑地看著他。

「别那么怕我,我和晃月没什么不同。」他趋前一步,突地抓住她的小手,「要不,我带你去我的左院瞧瞧也行。」

「不要,我不去!你放开我……」裘牙儿完全慌了,她不停地要抽回自己的小手,但耶律春拓显然是恶意的,竟愈握愈紧,她也只能被动地跟著他!

「干嘛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J耶律春拓不肯罢手,硬是要将裘牙儿抓出她自始至终寸步不离的北院。

「放开我,我不要……晃月哥哥!晃月哥哥!」裘牙儿惊慌失措地大喊,小脸已覆上一层从未有过的恐慌!

如果她不是武功尽失,她根本不会这么狼狈……「别喊了,你的晃月哥哥从不会在意女人,还是跟著我吧。」耶律春拓暗自窃笑,想不到自己的演技还真不赖。

这小女人已把他当成一名厚颜无耻的登徒子了。

如果计策成功,他定要去向另几位兄弟邀功,这次的形象绝不能自毁啊!

「晃月哥哥!救我……」裘牙儿压根儿听不进他的话,潜意识地喊出耶律晃月的名字。虽然他不理她、不顾她,但他却是笑弥勒师父临终前给她的依靠,她也唯有信任他 .

「耶律春拓!你这是干嘛?快放手!」

裘牙儿不明白是不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自从第一天见面后便再也没有现身的耶律晃月竟然出现了!

他英姿挺拔地站在耶律春拓面前,黑发随风飘扬,漆黑带紫的眼眸闪烁利光,给人一种落拓邪佞的味道。

「嘿,晃月。你怎么有空过来?」耶律春拓丝毫不在意地问。

「废话,这里是我的北院,我不能来吗?」他阴沉的眼直盯著耶律春拓抓著裘牙儿的大手,「你怎么还不放手?难不成要我一刀剁了它?」

耶律春拓立即放开裘牙儿,她一见自己得以自由,便毫不迟疑地躲到耶律晃月身后寻求庇护。

耶律春拓见状,嬉笑如常道:「何必呢?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剁自个儿兄弟的手,太过分了吧?」

「过分的人是你!」

耶律晃月冷眼邪扫,耶律春拓立即展手投降。「是是是,我来这儿找你的女人玩是我不对。不过你把人家冷落在这儿也有错吧?」

「我的女人?」耶律晃月从鼻孔里哼出这句话。

「难道不是吗?人家已经住进北院,你想翻脸不认帐啊?」他笑嘻嘻的问,就爱看晃月被自己气得龇牙咧嘴、暴跳如雷的模样,不过晃月向来阴沉,要激怒他还真是不容易啊。

「她不过是我师妹,你闹够蓦了没?如果够了的话请快离开。」耶律晃月眯眼审视他那副耍奸使诈的嘴脸,蓦然警觉自己该不会是中计了吧?

刚刚在前面突见花穆来找,佯称有人来他北院闹事,劝他来看看;原以为是裘牙儿这丫头无聊滋事,想不到竟会是春拓这小子!

如果他猜得没错,春拓是故意走这一遭。真不懂这些兄弟们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是,看样子我是多余的,自然得识相点儿。」耶律春拓对著裘牙儿一笑,迅速转身离开。

耶律春拓走后,裘牙儿终于抬起胆子,拉拉耶律晃月的衣袖,「晃月哥哥,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呢?」

他回首看她,深邃的眼眸让人读不出任何讯息,可光这一眼便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了。

「我……我好无聊,住在这么大的宅院里又不知该去哪儿,晃月哥哥你能常来看我吗?」裘牙儿的小脸瞬间染上晕红的颜色,希冀的眼光直凝住耶律晃月看似无情的冷鸷瞳底。

「我平时很忙,没办法只注意你一人,如果你嫌无聊我也没办法。」耶律晃月眼中的冷漠分毫未减。

裘牙儿微愣,望著他那如刀雕斧砌的线条,直觉反问:「晃月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我是笑弥勒师父带给你的累赘,你想甩又甩不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表现得好明显。」她虽天真,但非愚蠢啊!

从小她就在一个非常恶劣的环境下成长,为了能少挨一顿打,博得一顿饱,她早养成察颜观色的本事。

他所表现出的嫌恶是瞒不了她的。

「是吗?」他冷冷地牵出一道笑弧,「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对你才算是和颜悦色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问?」他的问题让她喉头一紧。「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难道你忘了师父生前的交代?」

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你很厉害,就会拿师父的遗命来压我!」

「不,不是的,晃月哥哥。」裘牙儿的眼睫立刻沾满了泪雾,她像朵娇柔堪怜的粉嫩雏菊,禁不住他的残酷对待。

「你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冷厉深沉的眼发出危险的讯息。

「我没有什么目的,这世上我唯有你可以信任,这是笑弥勒师父告诉我的。

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耶律晃月贴近她的脸孔逼问。

「他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裘牙儿一张凄楚的脸庞已淌满泪水,更有著无限的恐慌。

她不明白晃月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这和笑弥勒师父说的完全不一样,他曾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晃月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耶律晃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研究裘牙儿,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不惊艳、极普通,如今仔细一瞧,她两边颤骨上全是浅褐色的斑点!

老天,这跟麻子有啥两样?啐!

「你还真丑啊。」他厌恶地拉开距离,毫不隐瞒自己的感觉。「这样的你竟然要和我相处一辈子!」

「呃……」裘牙儿一愣,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很丑吗?」

「你该不会不曾照过镜子吧?」他冷嗤了声。

「镜子?我记得好久好久以前曾经照过,大概是八年前吧。」她咬著下唇,似在回忆般,那模样儿不像在说假。

「你……你说什么?」耶律晃月这一惊还真不小。

「我从小生长在山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是对著溪水梳头、洗脸,从来没想过要照镜子。」她淡淡地说,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问:「我真的很丑吗?」

耶律晃月吐了口好长的气,蛮横地抓著她的手来到不远处的一个池塘边,指著池面道:「想必你以前都没好好看过自己,你自己看看吧。」

裘牙见被他粗鲁地推到池边,低头一瞧,水面上反映出一名女子的容貌这是她平时所见的自己啊!以前她从没想过仔细探究,而今天她竟为了晃月哥哥的一句话,低下头仔细审视著自己。

好平凡、真的好平凡……犹记得她刚到平南将军府时,有两位王妃来见她,她们长得沉鱼落雁,真教人目不转睛,而自己……自己的平凡与她们的美相较之下倒真只能以丑来形容了。

「怎么样?你觉得自己长相如何?」他双手环胸,笑看她那愕愣的表情。

「真的好丑……」眼小、嘴方、额高、眉粗,还有满脸的斑点。她忧伤的敛眉低眼,「难怪你都不来看我。」

女人的美貌对男人来说当真这么重要吗?

已经有多年不曾见过男人,更不曾与他们相处过,她不懂他们的心是否真的已狭隘到只会「以貌取人」?

耶律晃月表情一震,似乎不喜欢她的指控。「我没来见你和你的容貌完全无关,是我有要事缠身。」

「是吗?」她皱著眉头,「可是你刚刚明明说了,因为我丑,所以你不想一辈子和我相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耶律晃月竟然语塞了。

「晃月哥哥,你只喜欢漂亮的东西吗?」她突然睁亮一双小巧的凤眼,非常认真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俊薄的唇蠕动了几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并非专注于美丽事物,如果它一无是处,再美也吸引不了我。」

「真的吗?那我呢?我可有吸引你的地方?」裘牙儿不泄气地问。记得笑弥勒师父曾告诉她,做人首重在心,只要问心无愧,其他毋需计较太多。虽然她才与笑弥勒师父相处几天,但他真的教给她许多大道理,比玉云师父教给她的还多哩!

玉云师父只告诉她要有仇必报,要她在杀人的刹那绝不能心存善念,可是这些她都做不到,才会导致师徒反目的下场。

耶律晃月炯然发亮的双眼近似轻佻的盯著她好一会儿,才冷冷地笑道:「你以为自己有哪些优点是吸引我的?」

「我……」裘牙儿当真被他问倒了,她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傲的。

而那颗无愧的心,他可看得见?

「哈!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哪些可取之处,要我如何注意你?不过,倒是有一点令我对你非常好奇。」他忽然眯起眼,以一种仇视的神情对住她。

「哪一点?」裘牙儿突觉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上头皮,仿佛眼前男人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来历,还有师父怎么会收你为徒?」在耶律晃月的血液中向来流著冷酷、无情、狂霸的因子,他绝对不会给一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女人什么好脸色看 .

除非这女人浑身上下的谜团全部消失了,他才有可能把她当师妹对待。

「我……」裘牙儿眼中亮起警戒,暗自忖度著该告诉他实情吗?

瞬间,笑弥勒师父交代她的话窜进她脑海。他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她守口

如瓶,绝不能把自己的来处泄漏出来,就算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也不行,否则晃月哥哥肯定不会再收留她。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快说。」她愈是欲言又止,愈是加深耶律晃月的怀疑。

「因为笑弥勒师父和我父亲是旧识,前阵子我父亲染上重疾自知来日无多,所以才把我托付给师父。」裘牙儿思虑半晌,还是决定依照笑弥勒生前所编出的情节告诉他。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耶律晃月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仍不放弃地追问。

「我……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认识他啊。」裘牙儿没有正面回答,生怕他会抓著答案问下去,到时她铁定会穿帮。

「你不说说看,又怎么知道我不认识?」他刻薄她笑了笑。

凭她这点儿小伎俩就想骗他,未免太看不起他了。原来他对她只是质疑,现在以她这种不入流的演技看来,更加确定了他的揣测。

裘牙儿的心突然凉了半截,惊得舌头都快打结。她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不留余地的追问,莫非他这么做是要她知难而退、自动走人?

「我爹叫裘雷,这样你满意了吧?」她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有没有她涉足的余地?如果他真的不欢迎她,她离开也无妨,即使被玉云师父找上,最多不过是命一条而已。

「裘雷?」耶律晃月凝神想了想,「这个名字我确实没听过,不过也不能因为如此我就认定你说的全是真话。」他的黑眸增添了几抹邪味,唇角阴柔地扬起,隐隐散发著一股寒气。

「那你还愿意收留我吗?」裘牙儿突然放下高悬的心,即使他对她没有笑脸、不含善意,她却相信人都是有善念的。

耶律晃月脸色一整,他这辈子最讨厌挂碍,偏偏这谜样的女人是师父交代给他的,他又不能不管,还真是令人头疼。

「你就乖乖在这裹住下,别给我出乱子。」

交代了几句,耶律晃月正要离开时却又被裘牙儿给喊住,她抖著声音说:「晃月哥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她实在是过怕了这种毫无自由的生活。

耶律晃月唇畔露笑,冷冽的眼神和唇边的那抹邪笑融合成一股狂浪姿态,「刚才你不是照过自己的模样了吗?如果我再来见你,面对你那张脸是不是太亏待自己了?」

「可是你说过不在乎外表的。」裘牙儿心痛不已,但她仍然相信耶律晃月不是个肤浅的男人。

「哈……」他霍然狂笑,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感情,「别忘了我也说过虽然我并非那么注意外表,但至少也要有吸引我的内在。而你这个外表、内在皆无一是处的女人又凭哪一点想要我为你驻足呢?」

裘牙儿颦起眉,平凡的容貌在他的奚落下似乎更不值得一看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虚弱地说:「也对,这府邸的女人都好美,要你一个看惯美女的人面对我,确实是残忍了些。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张府邢的地图?我想出去走走又怕迷路,有了地图就不会误闯别人的地方了。」她退而求其次。

耶律晃月凝视她那张逆来顺受的小脸,没想到居然有女人能把自己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平南将军府的地图列属机密,你有什么企图?」他质问道。

「不是,你别误会我!」裘牙儿瞠大眼眸,没料到他会这么想。

「既是如此你就乖乖的待在北院,哪里也不准去。」

耶律晃月撂下这句无情的话语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裘牙儿一脸的怔茫……

第二章

「寇华,你去舍山察访得如何?」耶律晃月端坐在北院书房内,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是他不相信师父的遗言,而是这一切有著太多的谜题,许多不合理的事在同一时间发生,就连那个丑女也像是团难解的迷雾。

「启禀爷,属下去舍山看过,当真如您所料,其中暗藏了许多不寻常的疑点。」寇华神情凝重地说。

「哦,你倒说说看。」耶律晃月双手抱胸靠向椅背,他想听听寇华所说的内容与他所揣测的是否相符。

「是这样的,笑弥勒师父所隐居的舍山仙洞内有著非常细微的打斗痕迹。」

「非常细微?」耶律晃月蹙眉。

「没错,这就是最不寻常的地方。若是一般的打斗现场肯定是狼藉一片,可是那痕迹明显是被人事后加以掩饰,但因为太过匆促而留下不少破绽。」寇华向来是个谨慎的护卫,他冷静的判断带给耶律晃月不少的助力。

「所以那个叫裘牙儿的女人当真有问题了?」耶律晃月单手支颐,摩擎著双腮沉思道。

寇华却直觉反应,「我瞧那姑娘生性单纯,应该与笑弥勒师父的死无关吧!

否则他又怎么会亲自把她带来给您照顾呢?「

他曾经奉了爷的命令暗中监视裘牙儿一阵子,发觉她的作息与平常人没啥两样,除了她喜欢对著窗外发呆外。

想想爷还真是冷落她了,好歹她也是爷的师妹,爷就这么把她搁著不闻不问,不是有愧笑弥勒师父临死前的交代吗?或许是笑弥勒师父突如其来的身亡打击了爷,使爷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裘姑娘身上吧。

「先不提她,你再说说看还有什么发现?」耶律晃月回神道。

寇华想了想,「对了!」他从腰际抽出一把飞刀搁在案上,「爷,这是我在洞内的石壁上发现的,上头刻著」玉云『两个字。「

耶律晃月立即拾起一瞧,喃喃念著:「莫非是那个老魔女干的?」

「爷的意思是?」

「我听我爹说过,这女子于十五年前掀起一阵武林风暴,当时她大开杀戒,尤其是刚出生的女婴特别逃不过她的毒手,人们都说她疯了。」他还记得当初听见这消息时,还打了个寒颤,不懂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怖的女人?

「结果呢?」寇华好奇不已。

「大闹数月之后,她突然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他伸展了下四肢,眯起眼道:「为何她一重现江湖就要杀师父?」

「爷,我们也不能光凭一把飞刀就认定是她干的呢?」

「这我明白,但我就是担心裘牙儿和那魔女有某种关系,我可不希望被一个小魔女所骗。」耶律晃月剑眉一扬,「无论这谜题有多难解,我非要弄清楚不可。寇华!」

「属下在。」

「派出大批人马尽全力找出那魔女的贼窟,如果能抓到人更好,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

主子已经下令,虽然天下之大要找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寇华也只好倾注全力行事了。

「听说你最近把北院的护卫全调出去了?究竟在忙些什么?」

六个兄弟除了南院的耶律焚雪外,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儿,身为大哥的耶律风云立即针对他转来的消息进行逼问。

「我调用的是我的人,大哥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耶律晃月翻了下白眼,向来独断独行的他从不管别人的事,当然也希望自己的事旁人少来置喙。

「晃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大院护守的是整个将军府的安全,北边一松懈可是很容易引来一些不速之客的。」耶律花穆忍不住责备他几句。

自从笑弥勒师父去世后,晃月整个人都笼罩在仇恨之中,甚至整个将军府也被他搞得紧张万分。

「花穆说得对,你太孤注一掷了。」耶律秋人依旧冷漠如昔,恣意地斜靠在椅背上看著耶律晃月就要按捺不住的暴怒模样。

「你们——」耶律晃月正打算拍案站起,走出议事厅,却听闻李瑕的怒骂「耶律晃月,你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丈夫身边,撒娇道:「花穆,人家不管,你一定要替我作主。」

耶律花穆蹙起眉,凝聚著怒焰对著耶律晃月问道:「老四,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若非另外三个兄弟连忙拉住他,「兄弟阋墙」的戏码可能就要火爆上演了!

见状,李瑕反倒一脸无辜的问:「花穆,你怎么了?我又没说晃月对我怎么了。」

「什么?」耶律花穆定下性子,回睇自己可爱的老婆。「那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我刚才和若怜姊去找牙儿,想带她出去走走,可她说你不准她走出北院,是不是?」她咄咄逼人地问著耶律晃月。

首次遇上这种状况的耶律晃月登时无语。

「我告诉你们,他不但限制牙儿的行动,还告诉牙儿说她很丑,要她别出来吓人。你们说气不气人?」李瑕却不放过他,把他的底掀得更彻底!

「我说高贵的二嫂,你凭什么管我说她什么?难道你们不觉得她丑,满脸的斑点真够吓坏人?我限制她走出北院大门可是为了你们的眼睛著想。」被激怒的耶律晃月口出恶言,却不知裘牙儿已在若怜的劝说下走近厅门,想当然耳,这些话她都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

为什么?为什么晃月哥哥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留余地的挖苦她、嘲弄她?

「我……我回去了。」

她正要转身即被若怜拉住,「别害怕,我和李瑕会为你讨个公道。」

于是裘牙儿被若怜带进议事厅,而众人也被她蒙面的打扮弄得啼笑皆非!

耶律春拓是其中笑得最激烈的一位,「我说牙儿,你这是做什么?不怕让人误以为你是刺客啊?」

「刺客?」裘牙儿摸摸自己的脸,十足委屈地说:「可是不这样,你们会以为遇上了女妖怪。」

「把纱巾拿下吧。」耶律风云笑说:「我们的眼光和晃月不同,你别害怕。」

裘牙儿透过半透明的黑色纱巾看见耶律晃月憎恨的表情,随即低下头嗫嚅道:「还是不要好了。」

「你们瞧、你们瞧,晃月那家伙简直是在凌虐小媳妇嘛。」李瑕又睚眦了耶律晃月一眼,然后走到裘牙儿面前,温柔笑说:「我帮你拿下,他要敢说话,我叫花穆教训他 .」

此话一出,耶律花穆不由得傻眼,他什么时候也被扯进这堆烂泥里了?

当李瑕将她的纱巾拿下后,裘牙儿才抬起脸怯怯地看著厅内数名大男人,还好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厌恶。

其实她长得虽不出色,但看习惯后也不觉得难看,尤其在颊上些许斑点的衬托下,更显天真可爱。

看来晃月那家伙太过于吹毛求疵了。

当裘牙儿将视线调向耶律晃月时,所看见的却是不耐与厌烦……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在他眼底她看见了最怕的东西?

她捂住双颊,自觉羞愧地奔离他们眼前——「喂,牙儿……」李瑕与若怜正欲追出去,却被耶律风云叫住了。

「你们别管,事情是晃月惹出来的,由他去。」他一脸兴味地看著早已铁青了脸的耶律晃月。

「要我去是吧?可以,我这就去,你们可别后悔。」他英眉斜飞地瞪著众人一会儿,便忿懑难仰地追出厅门。

他可不是被吓大的,与虎搏斗他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个丑女不成?

追到了中庭处,耶律晃月看见裘牙儿趴在树头哭泣,那哭声充满了心碎与无助,像极了魔音传脑,让他极为难受!

「你到底玩够了没?」他脸色条地一整,双眸无情地凝视著她。

「我……」她回首看著他,眼中浮现著赤裸裸的受伤之色。

他的眼神闪了闪,掠过一丝不郁之色,「师父要我收容你,我也养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难不成你当真要赖我一辈子?」

「我不想出北院的,可是若怜姊姊她们好意要带我出去玩。」她垂下眼,怯生生地为自己辩解。

「那你就去啊!」他没辙地对她一吼,额上蹙起一条条不悦的纹路。

「你不是不准吗?」她疑惑地看著他。

「我是怕你迷路,如果有人带你出去当然可以。」她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怎么不知灵活运转,就只会钻死胡同?

「真的?」她擤了擤鼻子,用衣袖用力抹去颊上的泪,破涕为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由自在的随她们去玩吗?」

他翻了翻白眼,用力的点点头。

「那我需不需要再蒙著脸,以防吓到人?」她稚气地问。

「你蒙脸才会把人吓死呢。」他语出不善,但这句话听在她耳里却是最开心的。

晃月哥哥的意思是她可以任意见人了?

「我就知道晃月哥哥对我最好了!」裘牙儿一开心,早忘了男女有别,猛地扑进他怀里,「晃月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面恶心善的大好人!」

一股特有的馨香突然袭入耶律晃月的鼻端,这和他以往用来发泄性欲的那些女人身上的人工香气不同,他闻得竟有点儿上瘾了!

怀里暖玉温香的触感是那么柔软……妈的,她这是在勾引他吗?

「你对男人都是这么主动吗?」他沉著声低头问道。

这时他才发现她有一头漂亮动人的秀发,柔密似缎,让人摸著摸著还会上瘾呢!他情不自禁撩起一绺在鼻间嗅闻,她猛一抬头,正好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唔——」

非常自然地,耶律晃月紧抓住裘牙儿的肩不放,尝试的吻转成为放肆狂妄,那份激情让她深深骇住!

老天,他在做什么?

她的小拳头很自然地做出反抗的推打动作,却移动不了他分毫。

耶律晃月忘情地吻著她,霸道的舌强占入她口中,恣意翻搅她唇中每一分甜美与悸动,直到她细嫩的唇被吻得肿胀、发颤,他才放开她。

裘牙儿的脸蛋又红又烫,更是惊讶得不能言语,只能侧过身子深深喘著气,心跳如擂鼓。

他注视著她,唇角徐扬,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双手环住她纤细柳腰。「你的长相虽不怎么样,但滋味还算甜美。」

裘牙儿突地抬头,凝视他的瞳眸中闪动著错愕,发现他正以一种肆笑的眼神回睇自己时,她心下一震!

虽然她年已十六,但自小被玉云师父带大,从不曾接触过男人,对男女之间这种莫名的悸动更是不解……「晃月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怯柔柔地问,身子还持续刚才的火热直发烫著。

「你问我为什么?」这女子虽可疑万分,倒还不失有趣,让他升起一丝戏弄她的念头。

「嗯,我觉得好奇怪。」裘牙儿不自在地抓著衣摆,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怎么个奇怪法呢?」耶律晃月低首浅笑,光这个笑容就让她的心不禁怦怦直跳!

「我……我……」她羞怯地摇摇头,「我不会形容。」

「尽量形容看看。」他深沉的眼勾魅她无措的眼。

「我觉得心口有点儿热、有点儿烫,还有——」她收住了话,因为她从他眼中看见了戏谑。

「还有什么?」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细舔她香滑的颈项与耳根,因为唯有如此,才不会让他见到那碍眼的脸庞。

「晃月哥哥,你在偷笑我吗?」她倚在他肩头傻傻的问出口。

「怎么会?你是我师妹。」他眯起眼,有点儿沉迷在她发丝的馥郁中。

「但是……」

「你若那么啰唆,那我就回去了。」耶律晃月突然心下一动,发现自己竟被她迷乱了神志!

他连忙推开她,转身欲走。

「不,晃月哥哥,你别走啊。」裘牙儿慌了,连忙拉住他。

猛一低头,见到她那平凡的长相,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算我刚才错了,你走吧。」

裘牙儿心头一紧,「你要赶我走了?」

「不需要我赶,你刚刚不是已经在大厅上当著众人的面甩头就走,让我难堪吗?」他冷言冷语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羞于面对那么多人,可没打算离开他啊。

「好,如果你答应听我的话,我以后会常去看你。」他弯起唇线,迅速将她拉近,强迫她柔软、女性化的身躯贴著自己。

「你会常来看我?」她轻软地问,声音揉入人心。

「对,那你是否愿意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耶律晃月弯起嘴角,看著她发怔的表情。

他明白这丫头正在思考,考虑著该不该接受他的诱惑。

因为他是耶律晃月,所以他对自己这个诱饵有信心极了,几乎没有女人能躲得过他的温柔哄骗。

「你要问我什么?」她有一丝担忧,担心他问一些她无法回答的事。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耶律晃月瘦削俊挺的脸庞掠过一丝阴冷。

「好,我答应你。」深吸了一口气,裘牙儿干脆地回答。

她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将他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版上,无法拭去。明知道自己的容貌不堪与他匹配,她只求能常常见到他。

耶律晃月得意地挑起眉,为辨别她所言虚实,他掬起她的小脸,直视她眼瞳深处。「我问你,你认识玉云这个魔女吗?」

「啊!」她连退数步,却躲不过他魔魅眼光的纠缠。

「快说!」他挟著怒火又问,因为他从她眼底看见了慌乱,她肯定认识那个魔女。

「我……我……」裘牙儿脑子里盘旋著笑弥勒生前的殷切交代,更害怕耶律晃月就此赶她离开,于是慌张地说:「我不认识她。」

「是吗?」耶律晃月手劲加重,嘴角犹挂著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没骗你……」她好害怕,怕得闭上眼,躲开他逼视的眸子。

「你分明在说谎!」耶律晃月的耐性已渐渐用罄,泛著火光的黑瞳肆掠她无助的容颜。

「我没有说谎,信不信在你。」裘牙儿握紧双拳,手心已冒出汗来。

「既然没有,为何刚才听见我说出『玉云』两个字,你会出现那种惊愕又复杂的表情?」蓦地,耶律晃月俊逸的脸庞笼上一层阴寒,像极了地狱来的判官。

裘牙儿紧张得如履薄冰般,生怕自己一个说错话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那……那一定是你看走眼了,我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奇怪的表情!」她对著他嘻嘻傻笑。

既然撒了谎,已是骑虎难下,她只好瞎掰下去了。

奈何谎说得愈大,就需要更大的谎来圆它……到时候自己铁定会死得很难看,希望别被他给生吞活剥才好。

「看来不用非常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只一瞬间,他已抽出插在靴内的短刀刺向她——裘牙儿下意识往侧边一闪,出拳抵挡,躲过了耶律晃月的暗算!

「你会武功!」他狂怒的眼中出现了更多的阴霾和冰冷,浑身上下亦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她既然有武功,为何对招之下居然毫无内力可言?若非她出拳精准、架势十足,他真会误以为这只是她胡乱抵挡的一招。

「我不会,只是随便比昼比画而已。」裘牙儿心底大喊不妙,立即转过身子试图躲避他探究的注视,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耶律晃月眯起眼眸,盯著她的背影,发现她居然比他想像中还要神秘!

他停止追问,城府极深地盘算著,好半晌才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很痛心难过?我一心想拿你当师妹来疼,可是你却老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不愿意说真心话向我坦诚。」

「晃月哥哥……」裘牙儿都快哭出来了,不是她不愿意对他坦诚,而是她不能啊!

「这样吧,我再给你五天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否则你可别怪我违背师命把你赶离我的住所。」

裘牙儿震惊地看著他发狠的表情,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揭她的疮疤,令她疼痛得不得了!

她哭丧著脸恳求道:「不要勉强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绝不闹事,你若不要我出门,我连一步也不会踏出北院的,我——」

「够了!」他的眼神突变深沉,「你还要我在我兄弟面前难堪得抬不起头来吗?记住,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你如果坚持守口如瓶的话,后果你就要自己去承担。」

裘牙儿凝视著他那张俊绝的面容,被他冷然不悦的低语给吓得不轻,久久才道:「我当真不知道,就算你给我五十天也一样,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一次呢?」

他撇撇嘴,冷冷一哼,心想她这种倔强的脾气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大概不见棺材不流泪。

「你似乎不信邪嘛!」

她缩了缩肩膀,小脸覆上一层仓皇之色,「随你怎么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五天后我的答案还是一样。」

「好,那咱们就走著瞧吧!」他挑起眼角一笑。

看著他那双深沉的眼,有一瞬间,裘牙儿以为自己置身在他眸底狂野跳跃的火焰中……耶律晃月走在返回北院的路上,正巧遇见办事归来的寇华。只见寇华眉头紧蹙,好似为了某事困扰著。

「有事吗?瞧你心事重重的。」耶律晃月睨了他一眼,殷切地问。

寇华立即拱手道:「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派了几个眼线出去,依您的吩咐以舍山为中心著手调查,终于查到了一些眉目。」

「真的?」耶律晃月眼神突地一亮,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达成。「快说来听听。」

「属下在台山下的河谷口发现了一个隐密的洞穴,里头显然有人居住过,而且我还发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武器,上头均刻有『玉云』二字。」寇华禀告著。

还好爷心思缜密,否则人海茫茫,要找那魔女的贼窟谈何容易!只是……「除了那些武器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发现?」耶律晃月急促地问,他直觉寇华并没有一言道尽。

果真,寇华面有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怎么了?你一定还发现了什么对不对?」耶律晃月露出了笑容,事实已经离他的揣测愈来愈接近了。

寇华沉重地点点头,「除了那些武器及日常用品外,我还发现了一些衣棠……其中有一部分是属于小姑娘所穿的,那样式……那样式……」

「快说!」耶律晃月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那样式就和裘姑娘所穿的一模一样,另外也有一些武器上列有『牙儿』

两个字。「寇华双眉皱得死紧,著实难以想像裘牙儿那么天真的小姑娘居然会是玉云的徒弟。

「哈……哈……」耶律晃月展露出冷酷的邪笑,「事情完完全全被我给猜中了,那个女人果真有问题。」

「但是属下不明白,如果裘牙儿当真是玉云指使来对付笑弥勒师父的,为何笑弥勒师父还要把她交给您照顾呢?另外,玉云那个女魔头也不见了踪影,这一切的谜团依旧存在。」寇华分析其中不合逻辑之处。

「已经没有什么谜团了,既然人称魔女,一定是使用什么妖术迷乱了师父,师父才会往违背自己的心意下将裘牙儿带来这里。玉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借裘牙儿之手除掉我。」耶律晃月眸底出现了一道戾光,随之化为一丝冷笑。

寇华从耶律晃月的眼底看见一抹偏激难测的诡异光芒,不禁好奇的问:「爷,您的意思是?」

「现在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耶律晃月愈是神秘,代表他心中阴谋的可怕程度愈高 .

寇华心知肚明地打了个寒颤,对著他那阴邪的笑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算了,反正爷高兴就成,他这个做属下的也只有陪主子玩的份。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貌不惊人的裘姑娘真会是玉云那魔女的徒弟吗?

这下子裘姑娘可完蛋了,谁不好惹偏偏惹上六院之中最邪佞的北院大王,看来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属下现在该做的是?」寇华决定自己还是找点儿正事做,至于裘牙儿的问题就交给爷自己去处理吧!

「我不相信玉云会就此消失,她的徒弟既然在我手上,她一定会找机会与她联系,你加派人手驻守将军府,避免她侵入。」耶律晃月勾起性感却无笑意的唇,阴寒的胖光忽而闪烁嗜血的兽性,「我一定要将她们一网打尽!」

第三章

裘牙儿无聊地在庭院里闲逛,虽然李瑕曾来找过她几次,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没有晃月哥哥的陪伴,总是无法将心彻底的放开。

她知道虽然晃月哥哥口头上答应她可以出去走走,却不是真心的,况且五天的时间转眼就要到了,她该拿什么话去回应他?

明天……明天她的死期就要到了!

更可怕的是,晃月哥哥似乎有双透视人心的眼,可以看出她说的是真话或假话。看来她真不是块说谎的料,每每一开口就忍不住结巴,接著就满脸通红,哪有人说谎说得这么不入流的?

算了,与其被他赶走,倒不如识相点儿自动离开吧!

不舍得又怎么样?谁教她是玉云师父的徒儿,谁教她长得这么不入眼,最糟的是连谎都不会说!

怨不得别人,只能恨时不我予,感叹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才认识他。

主意既定,裘牙儿也不打算多加逗留,反正两袖清风的来,就一身孑然的走吧。

还好这阵子在李瑕的带领下她已经逐渐摸清将军府的地形,想要从后门摸出去并非难事。

就在她走近后门,正要乘机溜出去时,居然撞见了耶律晃月!

「晃……晃月哥哥……」天,他什么时候也喜欢到后门溜达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逛,打算去哪儿?」耶律晃月笑容满面地问。

「我没有要去哪儿,只是在这儿走走……这里风景好嘛!」完了,她又差点儿咬到舌头。

「哦,风景好是吗?」耶律晃月四处看了看,其实后门这一带算是将军府内最荒凉的地方,除了几株枯树外,连一点儿绿意都没有。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的丫头!

「晃月哥哥,你……你怎么会来这儿?」她随著他的视线左看右看,还傻傻的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揶抡。

「因为这裹风景好嘛,所以来这儿看看。」他顺著她的话说。

裘牙儿蹙紧柳眉,似乎早忘了自己刚才的谎言,「这裹哪有什么风景呢?

你骗人。「

「这么说你也是个小骗子喽?」他眯起眸子,不放松地捕捉她脸上顿转震惊的表情 .

「我……」发觉自己说错话的裘牙儿开始冒冷汗。

「为什么要走?莫非嫌晃月哥哥待你不好?」他挑眉,刻意将怒潮掩饰于心,饶富兴味地对她笑了笑。

「不!不是的。」裘牙儿睁大眸子,无措地瞅视他。他的笑容非但没让她放宽心,反而令她更紧张了!她不懂他为何不生气,还一直对她笑?

「你别怕,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他突然叹口气,敛藏心机地对著她柔声开口。

「你说什么?晃月哥哥。」裘牙儿小脸迷惘地看著他,突然好不习惯他带笑的脸庞,「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倒是牙儿,你恨我吗?」他刻意放柔嗓音,邪肆的脸庞略带三分诡魅气息。

「我为什么要恨你?」她傻傻地问。

「以前我对你那么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要离开?」耶律晃月嘴角漾开轻笑,细细抚弄她纤细的颈项。

裘牙儿吓得往后缩肩,小脸倏地转红,担心他又要用上次那种方式对她。

「我……我绝不会记恨晃月哥哥的,我……」

「你怎么了?」他刚毅的脸庞漫上几许慵懒的邪气。

一抹红霞悄悄飞上粉颊,她憨柔地说:「我喜欢晃月哥哥,但不知道晃月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耶律晃月冽眸一敛,她说出口的「喜欢」二字差点儿让他吐出来。

但他依旧笑脸迎向裘牙儿,说著违心之语:「我也喜欢你呀,你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呢?」

「因为我长得丑。」她垂下螓苜,碎著嗓音道。

「糟糕,我真该死。」耶律晃月抬起她的下颚,「因为师父猝死,我当时伤心欲绝,才会口不择言。牙儿,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不,我说过不恨你的。」裘牙儿心急地解释。「况且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长得何止是丑?上次我看到池裹反映出的自己也吓了一跳耶。﹂她干笑了两声,不惜故意丑化自己,只要晃月哥哥开心就好。

不知怎地,当耶律晃月听见她这句话,心底竟感到强烈的不舒服!他霍然抓住她的手,「走,你跟我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裘牙儿在他身后问著。

耶律晃月不语,迈开大步直往他房裹走去。

当裘牙儿进入这间豪华宽敞的寝房时,不禁讷讷问道:「这里……是哪儿?」

「我的房间。」他顺手关上房门。

「你带我来这裹做什么?」哇,他的房间好大,比她和玉云师父以前住的洞穴还深还长。「你一个人睡在这裹吗?」

「有时候我会找人陪我一块儿睡。」他撇嘴,瞳底暗藏诡谲的笑意。「

「找人一块儿睡?」裘牙儿睁大双眸,「你长那么大了还怕一个人睡觉吗?」

「哈……」耶律晃月笑容古怪地瞅著她,接著拉她一块儿坐在床畔,「今晚你愿不愿意陪我睡?」

「我?」

「你不愿意吗?」他低嗄温柔地问。

「不……不是,只是我从没和别人一块儿睡过,怕不习惯。」她只要一紧张,便会习惯性地绞弄著衣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不习惯。」说著,他已将她推倒在床,并拉下床头帘幔。

「呃!」裘牙儿一惊,猛地抬苜,却对上他漆沉的眸子。

夜色淹漫,如勾的月影残照,油灯的光亮大部分被阻隔在帘幔外,此刻暖床上只映照著暧昧微光。

或许因为如此,耶律晃月忽略了裘牙儿脸上的平凡,盈满眼中的是她纤细柔弱如细柳般的小蛮腰,和那老是引诱他一亲芳泽的细密黑发……他紧锁住她似水般娇柔的身段,伸手解开她襟前的绣扣。

裘牙儿因他的动作而回神,反射性地想推开他,清亮的双瞳更潋出了鹫愕交错的水气!

「不要啊!晃月哥哥……」她双腮染上红霞,震惊他为何要褪她的衣裳?

「跟我睡觉的女人都得脱衣裳。」他放肆地勾勒出一抹冷酷笑意,低下头轻触上她的额。

当她惊觉退缩之际,只见他轻喟了声,便紧紧攫住了她的菱口。

「唔……」她深深吐著气儿,眼睑微掩地发著抖。

小嘴儿才一张,耶律晃月的吻马上转成具有侵略性,强势得差点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

不但如此,他甚至伸出舌头顺著她那敏感的唇线慢慢勾勒、探索……裘牙儿瞬间仿若跌入了万丈深渊中,整个脑子空白一片,恍恍惚惚、混混沌沌的……尤其是鼻间完全充斥著他狂妄、满是魅力的男人味,让她禁不住全身虚软,口中逸出她所陌生的呻吟。

「嗯……」她哑声低吟。

「乖,为我敞开。」他诱哄的嗓音宛如魔咒一般,教她迷乱地张开了嘴,他迫不及待地窜入她层中,逗弄她那滑嫩的内壁……刹那间,裘牙儿像被雷电击中般,一股强烈的快感刺激著她青涩的感官,体内如同著了火,烧得她好热……突地,一丝理性从心中升起,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被耶律晃月抱著!

不!这怎么可以?

她极力扭动著身子想抵抗他,却力不从心地反让他缚得更紧!接著他竟然伸手进入她前襟,隔著肚兜抚揉她的胸脯……「呃——」她震慑地张大杏目,凝住他焚火的眼。

「天,你这儿好柔,解开衣裳让我瞧瞧。」耶律晃月不在乎她的诧异与羞愧,以蛮力很快地将她的上衣脱去,贴身的肚兜已掩盖不住她姣好迷人的曲线。

「晃、晃月哥哥……」裘牙儿口干舌燥,心跳频频加快。

「想不到你的脸蛋虽然不怎么样,身段倒是诱人得很。」他撇开嘴角嗤冷一笑,大手随之探进她小巧的肚兜内,紧握住她软绵柔滑的椒乳!

「啊——」他残狠的话划过她脑海,使她的心猛地一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粗糙的手指已接触上她的左乳,轻薄地揉搓她娇嫩的肌肤。「为什么……」她惊骇地淌出泪。

「你说呢?」耶律晃月深镌在嘴角的那抹邪笑更盛,挑达地反问。

「不……我不知道……」她只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啊,可……可他不但亲近她,还碰她这种地方!

「不知道?」他挑起眉眼,盯著她轻佻地哼笑了声,「那我就教教你,这是男女间最奇妙的一种游戏。」

「游……游戏?」她更为怔然了。

「嗯,你只要告诉我,我这么做,你的感觉是什么?」耶律晃月一笑,阴黯的眸望进她眼底,几乎就在同时,他居然扯高了她的粉蕾,以指弹弄它。

「啊!」她紧抓住他的手,哀声道:「别……晃月哥哥,我求你别这样,我……」

「你怎么?」他深沉的眼紧盯著她。

「我……我不习惯……」裘牙儿浑身僵凝,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事一开始都是这样的。」他突地眯起阴鸷的利眼,手指的力道更增加几分,他要她完完全全沉迷在这份情欲狂颠中,他要她深深的爱上他,爱到对他下不了手……最后,他会一脚将她踹得远远的!

而那时,她已是个被他玩烂的残花败柳!

想要他耶律晃月的命,就要有本事对他免疫,否则只会尝到后悔莫及的痛。

他对自己可是信心十足,这天底下只要是女人就逃不过他的调情手段,继而为他动了情、失了心,不过最后得到的往往是情伤心碎而已。

「啊——」裘牙儿尖叫了声,直觉双乳发胀疼痛,他的大手不停挤捏著它们,使其发出晕红的迷人色泽……「喜欢吗?」他灼热的大掌迅速地解下她的肚兜,两团发红的热乳立即弹跳出来,轻颤的乳头正无辜地、艳媚地诱惑著他。

耶律晃月粗喘了声,瞬间低头含住她一只绽放红肿的蕾花,裘牙儿被他的蛮力吓住,不停在他怀裹扭动闪躲。

「不要……啊!」

耶律晃月放浪地咬住她凸起的乳头,以牙齿啮住它不停拉扯逗弄,勃起的阳物紧抵在她下腹,似有若无地磨蹭著。

「别这样……晃月哥哥……」她被他的蛮力震骇住,无助的挣扎却换来他更强横的对待。

他炯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玩味十足地盯著她红透的小脸。「想不到你还挺有力气的,曾习过武吧?」

她的身子蓦然紧绷,连忙摇著头,「没……没有!」

「嘴硬的丫头!」他唇畔凝笑。

在他诡魅狂肆的目光下,她不安的垂下眼睑,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抬起你的眼看著我。」他轻声命令。

「晃月哥哥,你放开我,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发觉他的眼光停放在她胸前,双颊随即染红似盛开的桃花。

「是吗?」他双掌立刻抓住她的雪胸,揉弄慢捻,「这样呢?是不是更加喘不过气呢?」

「呃!」裘牙儿嘤咛了声,饱满的乳房被他挤搓得愈发敏感,全身更掠过一丝无法控制的悸动!

「你说你喜欢我,但我认为你应该是爱上我了。」耶律晃月仍旧压著她,霸著她的身子不放。

「我……」她大口喘著气,任凭她怎么抗拒也挣脱不开他强势的力量。

「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耶律晃月嘴角勾起邪魅的笑,附在她耳际轻声细语,深邃的眸子更带了丝兴昧。他的双手挤拢她约两乳,相互揉弄挤压。

「牙儿没……没资格……」她喘著气求他,「放开我,牙儿不美,求你别这样对我……」

耶律晃月低嗄她笑出声,将自己的身躯压得更低,手心顺著她的胸游移到她的小腹 .「只要是女人都有资格。」

「什么?」她身子一抽,软热的乳房也跟著抖动。

天,他的手怎么那么烫、那么热,使她整个人全乱了,连脑子也混沌不清了!

「爱我就把自己交给我,嗯?」他紧贴著她的耳后,以舌尖舔舐著她柔软的耳窝,热呼呼的气息直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项。

「我不懂……」她的身子已逐渐发热,那从没教人轻薄过的热乳已被他完全掌握,粗糙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撩捺她凸立的蓓蕾,缓缓在那儿昼著圈圈,毫不收敛地玩弄她的青涩。

「啊……」裘牙儿娇吟出声。

「真不懂?」耶律晃月心底更是惊奇,没想到那魔女调教出来的徒弟竟会是个如此无知、幼稚的女子。

她心头一颤,不由得摇晃著小脑袋,细白的小脸已变得红滟滟,连喘息也变得急促不堪……她喘息得愈急,耶律晃月手下的动作就愈粗暴,唇畔扬起的邪恶笑意也变得更狂浪、冷酷。

「晃月哥哥……」裘牙儿胸前变得粉红一片,细细的疙瘩占满了整个上臂。

耶律晃月撇嘴浅笑,逐步挑弄她的身子,作弄得她意乱神迷。突地,他撩起她的裙裾,露出裹头的粉绿亵裤。

「啊!不要……」她一惊,仓皇失措地轻嚷。

「别紧张,我会好好待你、疼你……」他低嗄她笑出声,玩弄她的兴头愈加狂热,并伸手至她双腿根处,大刺刺地隔著底裤拨撩她粉嫩的幽秘。

「啊!」裘牙儿心一紧,身子更是无法放松,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屋外突然传来寇华的声音。

「爷,牙儿姑娘不见了!西院王妃找不著她,已闹得天翻地覆了。」

「小不点三嫂?」耶律晃月猛地翻身坐起,裘牙儿正欲开口却被他给捂住嘴。

由于李瑕长得娇小又淘气,著实不像已为人妻的女子,耶律晃月怎么看也不觉得她像嫂子,但为了不让耶律花穆与他翻脸,他只好在二嫂前面加上「小不点」三个字。

刚开始李瑕常不屑地理都不理他,但后来倒觉得「小不点」三字挺合她胃口,于是就自然而然接受了。

「怎么办?再找不到牙儿姑娘,只怕她就要杀来爷这里了。」寇华伤脑筋地向耶律晃月求救。

「你先下去,我来应付她。」

「是。」寇华领命退下。

这时裘牙儿才小声开口:「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在你这裹呢?」

耶律晃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不觉得让别人知道一个姑娘家在一个男人房裹不妥吗?」

裘牙儿瞬间刷白了脸。他的话中意思分明在暗示她的不知羞耻!而她刚刚居然还沉迷在他的勾情手腕下,忘了女人该有的矜持与礼教……晃月哥哥这么做是在试探她吗?试探她到底是不是个有道德观的女人?

她喑哑著声音,语带凄楚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任意跟随一个男人进房裹,真是不知羞——」

「这些话全是你一个人说的,我可没说。」耶律晃月打断她的话,两眼冷如夜鹰,「难道你不喜欢刚才在我怀裹的滋味?如果喜欢就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可……可是你刚刚明明说……」她含著泪,如雾的眼眸凝视著他刚棱有力的五官与脸庞。

他眉一展,肆笑道:「我是怕人言可畏,如果你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

好吧,如果你坚持,那就待在这儿等著李瑕来。「

其实真正担心的人是他,此事若被传扬出去,他的兄弟们肯定会笑他没有眼光,居然和一个丑女上床!

这个计画他暂时还不想透露给第二个人知道,他要慢慢的、恣意的享受著她陷入爱恋的快感。

然后再将他的计画说出,请大伙陪他一块儿欣赏她凄惨可怜的结局!

「不,不要让她知道,只要晃月哥哥心裹有我就行了。」她怯柔的依偎在他胸前,细闻那属于他的男性粗犷的味道。

她从不知道男人的味道也会这般好闻……「那你好好待在这儿别乱跑,我去去马上就来。」

耶律晃月拧拧她的小鼻头,舌尖戏谑地轻舔过她的粉唇,这才邪肆一笑地走出他的寝房。

裘牙儿抚著自己的唇瓣怔忡半晌,感受上头留下的余温,似乎还带有一丝他粗犷的男人味。

她浅浅笑了,心头仿似被一股温暖所包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耶律晃月怒气冲冲的踏进西院,却被赫宿挡住了去路。

「北院大王,瞧您神色不太对劲,不知有何贵事?」赫宿谦卑有礼地问,虽然他的职责是专司保护耶律花穆,但对其他五院大王也都是敬重七分。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你们西院走走吗?」耶律晃月冷冽的目光直往西院裹头瞧,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去把耶律花穆叫出来。」

「禀北院大王,爷并不在西院。」赫宿简要回答。

「他不在?!那他上哪儿去了?」耶律晃月不太相信他的话。

「爷出门时并没交代,属下也不清楚,若是您有什么话要留给爷,尽管吩咐。」赫宿恭谨应对。

他自然看出此刻的耶律晃月带著满脸的怒焰,心想还好主子出门去了,否则两人硬碰硬,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好,花穆回来你就告诉他——」耶律晃月突然收了话,因为他已经瞧见耶律花穆跨进西院大门,潇洒恣意地走向他。

「咦,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闲逛,没去陪你的小师妹?」耶律花穆一见耶律晃月,立即惊奇地扬扬眉,毕竟晃月是他们兄弟中最孤僻的一个,除了他们找他之外,平日他鲜少自动找上门。

「我有话对你说,能不能……」耶律晃月有意地瞟了眼赫宿。

耶律花穆立即会意地对著赫宿说道:「你先下去。」

「是。」

当园子裹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耶律晃月立刻口气不善地说:「能不能请你看好你的老婆,别让她净跑到我的北院找碴?」

昨天李瑕一遇上他,也不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劈头就是几句强悍的指控,把他说得像负心汉一般!哼,她最好搞清楚,即便他耶律晃月对全天下的女子薄幸,也不关她的事!

「你是说瑕儿吗?」耶律花穆挑起眉梢,不以为意地问。

「要不你以为还有谁会像她这么无聊?告诉你,我受够了她的多事,也请你别只顾著教她床上功夫,平时应对的礼节她实在太缺乏了。」耶律晃月凌厉的双眸眯成一直线,说出的话更是夹枪带棍。

耶律花穆的紫色魔瞳微微一闪,「瑕儿只是喜欢打抱不平,不知她是哪儿得罪你了?瞧你气的。」

「你明知故问。最近为了裘牙儿的事她硬是杠上了我,我可是看在她是你老婆的份上礼让她三分,请你转告她别得寸进尺了。」耶律晃月突地勾起唇角,笑得诡异,「还有,裘牙儿的事也请她别管,否则别怪我把她那份也一块儿算上。」

「那小姑娘究竟是哪裹得罪你了?虽然我不明白你要怎么对付她,但我奉劝你千万别太狠了,女人最好是用宠的、哄的,没人受得了你这种算计的阴谋。」耶律花穆深沉的眸子对上他阴狠的眼,笑容依旧。看来晃月和裘牙儿之间即将发生的事可有得瞧了。

至于瑕儿,他相信她自有分寸。若是她坚持己见,想帮助裘牙儿对付晃月,叫她就此收手,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倒不如就随她去吧,相信晃月也不过是嘴裹说说,绝不敢对瑕儿怎么样才是。

「你胡说什么?难不成你跟她早串通好,她会这么做完全是故意的?」耶律晃月冷凛著一张脸,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郁。

「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我跟你发誓,我绝没和瑕儿串通什么,只是我有预感,说不定她能化解你与牙儿姑娘之间的误会。」耶律花穆笑得阴险。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耶律晃月静下心,脸庞又恢复一贯冷硬不羁的线条。

「我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别做得大绝了。」耶律花穆的紫瞳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与耶律晃月阴沉的眼神形成一道强烈对比。

「我自有主张。但我还是那句老话——管好李瑕。事关师父猝死之谜,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脸上度现出一丝狠恶线条,让耶律花穆心下一惊!

看来晃月这次是玩真的了!

第四章

「将军……将军……」

平南将军府的总管哈顿突然接获一封信,看著上面的笔迹,他立刻认出那是南院大王耶律焚雪捎来的信件。

想想南院大王这趟离府的时间还真是漫长,少了他,府邢似乎也少了许多畅怀的欢笑声,加上最近西院大王和北院大王之间出现了些摩擦,害得他们这些下人镇日惶惶难安。

而老将军根本不打算管他们的事,只说六个孩子都已成年,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做任何事都要谨慎考量、成熟思虑,如果因一点小事就搞得兄弟失和,那又如何抵御外敌呢?

话虽这么说,但那股不寻常气流依旧存在,其他各院大王表面上状似没事,私下却全等著看好戏,让他这个当总管的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幸南院大王回来了,他向来是兄弟间的和事佬,又懂得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功夫,若有他从中调解,大院的气氛应该会和谐些吧!

「哈顿,年纪一大把了,就别跑那么快,小心闪到腰。」平南大将军耶律休哥在正厅品茗,听到老总管哈顿夹杂著惊喜与兴奋的喊声,摇头轻笑。

「将军,小的是因为接获南院大王的来信,所以十分开心啊。」他咯咯笑个不停,下巴的白胡须也随之飞舞。

耶律休哥瞅著他大叹:「谁不晓得我膝下六个孩子,就焚雪最得你心,你把他当宝贝在疼,难道不怕其他五院大王吃味?」

哈顿从年轻时候就跟在他身边至今,忠心耿耿却无意娶妻生子,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可是哈顿并不因此感到伤心难过,反而将他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般疼爱,尤其是焚雪这孩子,从小机伶又懂得撒娇亲热,自然把哈顿这颗孤独心弄得热呼呼的,想不打从心底宠溺他、疼爱他都不行。

「将军,您这么说让我好难做人啊。」哈顿搔搔脑袋,难为情极了。

「什么事情让哈顿难做人了?」耶律晃月正好经过厅门,听见哈顿这句话。

「没……没什么。哦,我是说南院大王捎信回来了。」哈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突然看见手裹捏著的信件,连忙转移话题。

「焚雪来信了?」耶律晃月快步入厅,询问父亲道:「他的信裹怎么说?」

「信在哈顿那儿,我还没看呢。」耶律休哥捻须轻笑。

「那先让我瞧瞧吧。」耶律晃月立刻从哈顿手中取过信件,当他打开一瞧,不自觉的眯起眼,露出一抹暧昧笑容,「焚雪在信中说,过两天他就会回府,而且……」

「而且什么?」哈顿表现得比耶律休哥还紧张。

耶律晃月却坏坏地想吊他胃口,「哈顿,你再这样,我可当真要吃醋了。」

「呃!」他老脸顿时涨红,不知所措。

「行了,晃月,你别再逗哈顿了,赶紧说说,焚雪信上还说些什么?」耶律休哥适时为哈顿解了围。这孩子就是这样,要不就是不说话,要不就是一副居心叵测的样子,难怪每次哈顿一遇见他就不免心惊胆战,连话都说不出来。

「哈……」耶律晃月对哈顿笑了笑,「是这样的,焚雪他说这次还要带个女人一道回府,看样子爹您又得办喜事了。」

他心底其实有些纳闷,为何几位哥哥们都被女人给拴住了,难道自由自在的独身生活不好吗?

「焚雪信裹真的是这么说的?」耶律休哥的语气也不免讶异。

「没错,我看我得将这个消息转告其他兄弟。」耶律晃月抿唇一笑,便将信件交予哈顿,转身离去。

当他走进后院,正好看见他那几个兄弟与嫂子都在花亭裹品茗下棋、聊天谈心,场面好不热闹。

就连裘牙儿也在裹头!

他立刻走向花亭,状似优闲地靠在一根红柱上,「牙儿,你过来。」

裘牙兄回头看见是他,马上咧开嘴走到他面前,「晃月哥哥,你来得正好,你教我下棋好不好?看他们玩得好开心,可惜我都不会。」

「连最简单的五子棋你也不会吗?」耶律晃月扬了扬眉,诧异不已。

裘牙儿低下头,「不会,我从没看过也没学过,你肯不肯教我?」她似乎已被他方才那惊讶的眼神所伤,自卑感又重新蒙上心间,使她连抬头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瑕看不过去,正想为她出头,哪知道耶律晃月竟在众目睽睽下将裘牙儿纳入怀裹,轻柔地揉著她的黑发,「又怎么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教你下棋我当然愿意,何必怕我怕成这样呢?」

这时候在亭子裹下棋的与聊天的,没有一个不像被点了穴似地定住不动,他们的眼珠子皆迅速瞟向发声者,个个露出一脸见到怪物似的惊讶状!

「哟,这是咱们家晃月吗?长那么大,我还没听他说过这么有感情的话呢!

莫非是天要下红雨了?「耶律春拓唱作俱佳地走出花亭,仰望了一下万里长空。

「我懂,他可能已经了解我这个做二嫂的用心良苦,也能够感受到牙儿的温柔婉约,所以才突然转变了性情。晃月,你真是开窍了!」李瑕艳美的脸庞露出一抹欣慰,并向他伸出手,「从此以后咱们俩就尽释前嫌了。」

耶律晃月却连手也懒得抬,迳自揽著裘牙儿的腰,在花亭裹的石椅上坐下。

李瑕看著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尴尬得脸红脖子粗,气闷极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地打算与你讲和,你居然理都不理我!」

李瑕跺了跺脚,索性扑进耶律花穆的怀裹,用一种「惨绝人寰」的哭声来撼动他的心房。

耶律花穆一双阴鸷的利眼直盯住耶律晃月,两人的表情各自聚著愠怒神辨。

其余兄弟们发觉气氛有异,连忙闪避到花亭外,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我说花穆,你何必用那种眼神看我?从头到尾我可没说什么话,已算是收敛了许多。」他看了看裘牙儿惊骇又慌张的模样,又道:「你别装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瞧你那双紫色的眼珠子可吓著我的牙儿了。」他一双大手紧拢住裘牙儿的细腰,对著她的清眸淡淡一笑。

「你到底在耍什么诡计?快说。」耶律花穆犀利的眸子直瞅著耶律晃月那抹令人起疑的笑容,接著又看同被蒙在鼓裹的裘牙儿,忍不住说道:「你做事最好要有个分寸,否则将来出了事才后悔,可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

耶律晃月神情一冷,深沉地说:「我来这裹不是为了听你教训的,焚雪就要回来了,你们看著办吧。」丢下这句话,他拉住裘牙儿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晃月,你说焚雪要回来了?」耶律风云终于开了口。

耶律晃月止住步伐,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不仅如此,他甚至已步入你们的后尘,居然也要带个女人回来。」

「什么?!焚雪要带女人回来?」耶律春拓扬眉,啧啧称奇。

「又是一个穷极无聊的男人。」耶律秋人抿唇冷笑,那鄙夷的表情居然和耶律晃月不谋而合。看来这两兄弟个性上的冷漠、阴沉还真是难分轩轾。

「你们听听,秋人也这么认为,看来咱们六兄弟裹面就属我和他最聪明了。」

耶律晃月这句话可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在众人打算把矛头都对向他的同时,他已经拉著裘牙儿离开了花亭。

「晃月哥哥,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懂呢?谁是焚雪啊?」当裘牙儿被他带进北院后,她满腔的疑问顿时全涌了出来。

「他是老三。」他简单解释。

「既然是你兄弟,他有了对象你应该高兴,为何还要说那种话?」裘牙儿更加不明白了。

「这……许多事你还是别太明白,知道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四两拨千斤地说。

「我懂,我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该太好奇才对。」裘牙儿的表情显现出落寞。她忘了自己是个丑八怪,晃月哥哥能够忍受委屈和她说话,她已经要非常感恩了,怎可失去分寸,问一些她不该问的话?

耶律晃月幽深的黑眸掠过一道不寻常的光影,听她这种自我贬低的语气,居然让他难受得紧!

「你怎么又爱自作聪明了?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你不用安慰我,放心啦!我向来都很开朗的。」她甜甜一笑,那牵强的笑容竟然令他的心脏忽地一震。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瞧她一副自卑自怜又傻裹傻气的模样,凭她也可以与玉云连手杀害师父吗?

偏偏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她,要他相信她是清白的都难。

「前两天我买了匹小马,非常可爱灵巧,很适合女孩子骑乘,你想不想要?」他突然转了个话题。

「晃月哥哥,你说什么?你要送我马?」她难以置信,声音裹有著明显的颤抖,整颗心都被兴奋和喜悦给占慲了!

没想到晃月哥哥居然会送她一匹马!裘牙儿感动之余已是泪流满面,其实只要是晃月哥哥送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样小礼物,她都会细心收藏,即使丢了命也永远不会舍弃它。

「想要吗?」他柔声说道。

「嗯。」她重重地点头,泪水被晃出眼眶。

「真是个小傻瓜,怎么又哭了?既然想要,我们现在就去试骑一下。」耶律晃月带领著她来到马厩,牵了一匹小马出来。

当裘牙儿看见眼前那匹毛泽油亮的棕色小马时,立即开心地咧大嘴,但也因为太过震惊,她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所有美好的事物会因为她随意一动就破灭了!

「怎么,不喜欢吗?」耶律晃月跨前一步,亲匿地抱住她,握在她纤腰上的手渐渐往上移,徘徊在她高耸的双峰上。

裘牙儿微愣,双颊蓦然臊红,「晃月哥哥,你怎么……」

「别害羞。」他清冷的眸光倏然放柔,将她往怀裹一带,贴著她的红唇说:「告诉我,笑弥勒师父将你带来这儿投靠我,你后悔吗?」

裘牙儿睁大乌黑晶亮的眼,天真地摇摇头,「不……牙儿从不后悔。」

「这么说你有点喜欢我喽?」一抹冷冽的笑凝上耶律晃月的唇。

他不仅要她的心,还要她的一切,直到她一无所有时便是他露出真实面目的时候了 .

「我……我……」裘牙儿黯下眼,窘迫地说:「晃月哥哥,你别取笑我了,牙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耶律晃月眉头一蹙,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他的眼,「你又说没资格?」

他冷冽的黑瞳笼上了一层狂佞,不容许自己的计画毁在她的自卑上头。

裘牙儿怔愕地看著他那张嗜血的容颜,被吓得低声啜泣,单薄的身子在他的臂弯中颤抖不休,「晃月哥哥,你……」

「我要你记住,你跟我之间是平等的,你可以喜欢我,我也可以爱你,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来气我。」

他这番话令裘牙儿讶然不已。他刚才说什么?他也可以爱她……这是真的吗?还是她在作梦?

她傻气地伸出手指头,正欲咬下,却被他制止了。

「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想试试看我是不是在作梦。」她天真无邪地对他傻笑著。

「你……别傻了!」他倏然拿下她的手,俯身吮住那两片水嫩的嫣唇。深索属于她的甜美滋味。

耶律晃月又开始怀疑了,像她这种笨女人怎会和玉云是一伙儿的?玉云那等精明的高手又怎会收这样一个笨徒儿?

裘牙儿明显被他这种狂索的吻给吓傻了,只能呆愕地任由他摆布,心也一寸一寸地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天与地都已移了位,他才离开她的唇。裘牙儿双颊倏然发烫,望著他狭长的眸子掠过一丝谑影,她心窝中涌上一阵难堪。

「晃月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他表情肆笑,大拇指拂过她诱人的粉唇。

虽说她的五官看来并不那么出色,甚至太过平凡乏味,但她那双凤眼还真迷人,尤其是这张嘴更是甜美。

「如果被别人瞧见,你又会说我污了你的身分。」她低垂小脸,偷偷舔了下自己的菱唇,上头还留有他霸气的雄性味道。

这滋味真教人迷恋,但她知道他不会永远属于她的……不,应该说他从来都不曾属于她,未来也是如此。

耶律晃月瞧她老是出现一些自卑的言词与惭愧的表情,不禁有些烦躁。如果再这么下去,她永远都会对他怀有一道距离,他也永远要不到她全部的心,更无法如愿的伤害她了。

当务之急,就是先破除这道距离迷咒。

见他未语,裘牙儿怯怯地抬起头,竟见他倚在马儿身上,幽魅的眸正半眯著看她,一脸的无奈。

「你……你怎么了?」她轻声问了句。

「我正在想法子。」

「想法子?」

「想看看该怎么除掉你心裹的迷障。」他仍是一瞬也不瞬地勾视著她,令她心儿怦然直跳。

「我不懂。」她抚著胸,真怕自己的心脏会这么蹦出口。

「你对我有偏见。」他微哂的笑颜裹带了丝感慨。

「绝对没有这回事,晃月哥哥你别误会!」裘牙儿震惊地辩解著,她好喜欢好喜欢他,怎么可能对他有偏见?更甚至,只要他别对她有意见,她便心满意足了。她真的真的这么以为……「没有的话,以后就别再说这些让我心碎的话,嗯?」他的语气阴阴柔柔的,听来有丝吊诡。

裘牙儿心头莫名一颤,情弦被他的话语给拨动了下!

耶律晃月露出难测的笑容,「别再刻意避开我,你这样反而会让我自责,若非当初我说了那些浑话,你也不会——」

「不!你别说了,我懂。」她漾出一丝甜笑,在她平凡的脸上不经意添了笔艳色,让耶律晃月看得痴愣了下。

他猛一回柛。脸色骤然一凛,「走吧,我们去骑马。」

「哦。」她被他陡变的神情给弄胡涂了,不过只要有晃月哥哥在,她什么都愿意尝试。「好,我们去骑马。」

「我们到后山去,那儿比较宽敞。」耶律晃月的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顺势抓住裘牙儿的小手,一手牵著两匹马儿往后山走去。

当到了一望无垠的坡野上,裘牙儿立刻被这片绿油油的美景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在这片草地上翩然飞舞了起来!

「哇!这地方好美,就和我以前住的山坡一样耶。」她忘情地喊出口。

「你以前住的山坡?那是什么地方?」他停下脚步,拧眉沉声问道。

裘牙儿震住,面对他探询的眼神,瞠目无语地傻愣在原地。

天!她怎么忘了,竟然还在他面前说溜了嘴!见他冷峻的利眸直凝视她,她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战栗!

「嗯……一个乡下地方。晃月哥哥,你不是要教我骑马吗?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耶律晃月当然知道这是她的推托之词,但此刻他也懒得拆穿她,于是拍了拍小马的马背,「你自己可以上去吧?」

「可以。」有武功底子的她,很俐落地上了马背。

接著在耶律晃月仔细的解说与示范下,她很快就抓到了窍门,要不了多久便能骑得又快又好。耶律晃月跟在她身后,眯著眼看她雀跃驰骋的快意模样,直到了一处林地,他们才停马休息。

耶律晃月矫捷地先下了马,而后扶著裘牙儿下马,并肩席地而坐。

「我没想到这裹竟然还有一片葱郁树林!」她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天真的赞叹道 .

「知道我带你来这儿的目的吗?」说话间,他的大手已揽上她的腰,另一只大掌抚上她丰满的胸脯,恣意揉抚。

「晃月哥哥!」裘牙儿身子一抖,被他大胆的动作给震得不知所措!

「这里不会有人不识相地打扰我们。」他指的自然是多事的李瑕了。

「但我……」她别扭地红透一张小脸,想躲开他不老实的手,但他却不为所动地一把攫紧她乱动的身子,藉树影的阻挡,大手恣意探入她衣襟内,握住那两团柔软的弹性椒乳。

「我想要你,一直都想……」耶律晃月眸光暗浊,低头吻住她那错愕微颤的檀口。

裘牙儿霎时迷醉在他浓烈的男性气味中,不晓人事的她根本尚不明白他为何老是要对她这么做?

他的灵蛇强势地探进她嘴裹探索,在她齿间唇舌上任意搅动,凭他熟练的吻技,将她带领到忘我的境界。

「嗯……」裘牙儿双腮染上一分殷红,才稍有拒意,他便蛮横的扳住她的下颚,让她无法逃开、无法躲离。

随著他吻劲的加重,强索的舌也更狂鸷地采寻她小嘴内滑腻的馨香,似乎无法忽略她那股独特的吸引力。裘牙儿在他蛮横的攻占下,身子禁不住一阵颤抖!

「懂我要你的意思吗?」他低笑,温热的舌尖轻舔她的耳垂,尽纳她羞赧晕红的娇容。

她憨柔地摇摇头,被他温热的眸光给熨烫了整个心灵,小脸又不自觉地发烫了!

「就是这样。」他凝眸定睇著她,解开她胸前的数颗钮扣,撩趄她的亵衣,揉上她浑圆的酥胸。

「呃……」她双腮晕红,胸膛剧烈起伏著。

耶律晃月低笑,嘴边的笑痕渐深,「你知道吗?你很美……尤其是这对乳,真是够软、够柔的。」

他语出狎肆,直让她听得心口发热,更在她极度错愕下缚紧她的娇躯,狠狠揉捏她的乳峰,低头掬饮她的奶香……「晃……晃月……」裘牙儿喘息著,柔润的乳房在他的攻掠下逐渐发胀疼痛起来,耶律晃月的两只大掌狂肆地挤捏著它,指头在她绽放的花蕾上逗弄不去,不时以舌尖绘描,更邪恶地挑逗嬉戏。

刹那间,一道战栗的电流划过她胸坎,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股狂肆的浪潮,配合他鸷猛的攻势、跋扈的撩拨,裘牙儿已是颤抖不休,血液更为之奔腾!

「好香……」他微勾起嘴角,谑睇她一脸痴迷样,双手施予著情欲的爱抚。

「不要了,我……啊!」

在裘牙儿的惊慌呼喊中,他已霍然叼住她挺立的乳蕾,火辣辣地狂吮,舌尖百在她粉红的花蕊上狎戏,勾起那每一分柔蜜。

她完全乱了!只见她丘峰上的小红果在他的狎玩下怯怯轻颤,舞出妖艳的色泽,耶律晃月的心跳竟然狂肆奔腾起来,下腹更是紧绷!

蓦地,他嘴角勾起一弯讽笑,一双深沉的眸子紧锁著她的娇容,亢奋突出的男性紧贴著她的胯下。

「啊!」裘牙儿一慌,连轻颤的胸乳都映上霞红。

「想不想让我进去?」他划开一抹邪笑,直盯著她怯弱的杏目。

「进……进去哪儿?」裘牙儿胸口直跳动著,涩然又无措地啮住下唇,浑身都已泛红,那乳丘上初绽的樱果更为凸立。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在光天化日下袒裸在他面前,任他摆布,为他的调情技巧所迷惑……「就是这儿啊。」他慢慢眯起眼,面无表情地掀高她的裙裾,隔著一件长绒裤握住她两腿间的柔软幽境。

「啊!不要……」她的双颊登时红艳如枫,暴露在外的粉脂凝乳更为胀红,似蜜桃般诱人地颤动著!

「等尝过滋味后,你会要的。」耶律晃月靠近她耳畔,呼出热气。

当他的手探伸至她腰部企图拉下她的长绒裤时,裘牙儿失控的心跳仿似万马奔腾,意识在该不该继续中犹疑不定!

突地,一道午后凉风拂过她赤裸的胸前,像是吹醒了她混沌的脑袋,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让她猛然推开了他「不要!」她快速穿上衣裳,发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

「你不愿意把自己给我吗?」耶律晃月双手环胸对视她仓皇的脸孔,无意勉强她。

「不……不是,只是我怕……」她水凝似的眼眸闪著两簇光影,泪水已然在其中滚动。

他伸手拂去她眼角颤动的泪影,表现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温柔,「好,我不勉强你,我会给你时间习惯这档子事。」

「晃月哥哥……」她感动地扑进他怀中,「既已爱上你,我就该把自己交出来,可……可是我真的——」

「嘘,别说了,我懂。」耶律晃月拥她入怀,暗自漾开一丝笑意——这丫头刚才说什么?爱上他?还真是个不懂掩蔽心事的傻蛋!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毫无所惧地交出所有,但奇异的是怀抱著柔弱颤抖的她,他居然无法无动于衷,紧绷的感觉让他险些失控!

这是头一次他会被一个女人给燎拨出欲火……而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为了忽略下腹的胀疼,他刻意将目光瞟向一旁吃草的马儿,这才发觉那只小马不见了!

「它不见了!」耶律晃月推开裘牙儿,走向前寻找那匹小马。

「我的小马呢?」裘牙儿后知后觉地惊呼。

「别急,我们四处找找看。」耶律晃月安抚一笑,立即拉起她,温柔地她整了整衣衫后暂分两头去寻找那只闯祸的马儿。

裘牙儿心头暖意横生,仅为方才耶律晃月那带笑温暖的凝眸……

第五章

耶律焚雪回来了!

翌日午后,突闻将军府前厅传来笑闹声,由于将军与夫人出府去了,耶律家众兄弟特地前去查看一下。

这一看大伙儿还真是愣住了,不是因为看见了耶律焚雪,而是见著他紧拉在身畔的一位美娇娘!

原来晃月没诓他们,焚雪当真带了个女人回来,而且还看似恩爱逾恒、情意绵长。耶律秋人当下就给这幅场景一个评语——恶!

经耶律焚雪一番介绍后,他们才得知这位美女闺名苑苑,和若怜一样是来自宋国,也因此,若怜与她一见面就仿似遇见老友般开心不已。

而李瑕也拿出她好客又爽朗的性子,拉著还人生地不熟的苑苑到后院去看耶律焚雪回来了!

翌日午后,突闻将军府前厅传来笑闹声,由于将军与夫人出府去了,耶律家众兄弟特地前去查看一下。

这一看大伙儿还真是愣住了,不是因为看见了耶律焚雪,而是见著他紧拉在身畔的一位美娇娘!

原来晃月没诓他们,焚雪当真带了个女人回来,而且还看似恩爱逾恒、情意绵长。耶律秋人当下就给这幅场景一个评语——恶!

经耶律焚雪一番介绍后,他们才得知这位美女闺名苑苑,和若怜一样是来自宋国,也因此,若怜与她一见面就仿似遇见老友般开心不已。

而李瑕也拿出她好客又爽朗的性子,拉著还人生地不熟的苑苑到后院去看她养的蛐蛐儿。

顿时,大厅只剩下他们几个男人了。

「没想到北寨狼主户亚役居然和乌荦帮勾结,还好被你发觉,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了。」耶律风云凝眉说道。

「他敢招惹我,还真是不长眼。」耶律焚雪冷嗤了声,半合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我已命葛儿郎将他送到上京给辽帝处置了。」

「上回南寨兀思罕企图谋反,这次户亚役又与毒帮串通,这些外敌实在是防不胜防 .」耶律花穆轻叹了口气。

「其实最可怕的外敌就是一些无孔不入的武林邪派。」耶律晃月眯起眸子,冷峭地说。

他这么突兀的一句话倒让向来聪敏的耶律焚雪不解了。「他是怎么了?」

他转向耶律花穆探问。

「他?我可不敢多嘴,近日我与他八字犯冲,还是少言为妙!」耶律花穆斜睨了耶律晃月一眼,轻哼了几句。

「怎么了?」耶律焚雪更迷糊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耶律焚雪不曾见过的小女子怯怯地进入厅内,与众人点头微笑后便走向耶律晃月。「晃月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小马?它失踪了我好著急啊!」

耶律晃月光是微皱英眉,随即露出一个温柔到骨子裹的笑容道:「好,我这就带你去找小马。」

「谢谢你,晃月哥哥。」她噙著开心的泪水。

「走吧!」他笑意盎然地牵起她的小手,安抚道:「相信我,小里子它不会有事的 .」

「嗯。」她甜甜一笑。

耶律晃月转首面对眼前几位看好戏的兄弟,以一反常态的语调说:「你们继续,我陪牙儿去找她的小马。」说完,他使亲热地搂著她离开。

耶律焚雪一脸好奇地问:「那女孩是?」

「怎么,又见异思迁了?」耶律花穆扬眉撇嘴。

「去你的,我只是奇怪,向来有如冰漠的晃月何时会对一个女人这般温柔了?」耶律焚雪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不叫温柔,而是阴谋的开始。」耶律花穆又道。

「阴谋?」

「那女孩是晃月的师妹,也是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责任,所以晃月有义务照顾她 .刚开始晃月对她是不耐烦了点儿,而且尽可能避开她,但这阵子他却变了个样,不仅对她温柔宠溺,而且言听计从,我注意了几天才知道原来他在演戏。」耶律花穆意味深长地说。

「演戏?老天,你愈说我愈不明白了!」耶律焚雪挑眉。

耶律花穆却应道:「不仅你不明白,我也不懂。晃月向来沉默寡言,就算问了他也不见得会说,我看就让他去搞吧。」

「既然他在演戏,不如我们就等著看戏吧,想必会愈来愈精彩。」耶律风云浅淡一笑,这句话正好说出其他兄弟的心声。

「虽然我错过前面的,但压轴结局我定不会错过。」耶律焚雪有感而发。

他就等著看晃月这小子如何耍弄阴谋吧!

「晃月哥哥,昨天小里子失錝后,我一直睡不著,如果今儿个再找不到它,那该怎么办?」裘牙儿噘著小嘴儿,水灵灵的眼都快泌出了泪。

小里子是晃月哥哥送她的第一样礼物,她不但没照料好它,还笨得连匹马儿都看不好。

她真没用,好没用啊!

「别为小里子担心,这裹四处都有鲜嫩的草,它绝不会饿著的。等它吃饱

了喝足了,一定就会出来与你碰面。「耶律晃月扳过她的身子,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他发觉自己愈来愈困惑,这样的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杀人如麻的凶手啊!但既然在玉云曾待过的洞穴中发现她的衣物与刻了她名字的武器,就表示师父之死定与她有关。

这一切假象只是她欺瞒他的手段与技俩,他不该被她给蒙蔽了判断能力。

「可是一整天了,它还没吃饱吗?你说它会去哪儿吃草呢?这里一整片都是草地,那儿还有河谷,我真怕它掉下去。」她悲恸地反驳,那撕心若裂的感觉,晃月哥哥是不会明白的。

丢了马儿,就仿似丢了他对她的情意,让她觉得好恐慌!

失去笑弥勒师父后,她的生命裹只剩下他了,如果她再失去他……马儿不见了,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与他的缘分将尽呢?

明知自己配不上他,却又收不回留在他身上的心,好苦……他绝不会懂得她这种怅然若失的心境。

「瞧你,还真爱哭。」耶律晃月拧了拧她的鼻尖,「既然怕它掉下河谷,那咱们就去那儿看看好不好?」他的嘴角绽出一抹笑,但眼底却凝了一层她看不见的寒霜。

「真的?你要带我去谷口找它?」裘牙儿破涕为笑,紧抓著他的手往河谷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儿,耶律晃月先爬上岩石,往下看了看地形。突然,他瞄见在谷口

边的一块倾斜草地上有只马儿正低头吃著草,那不就是昨天突然失踪的小里子吗?

「那家伙看来挺悠哉的,你这个主人可是替它白担心一场。」他炯亮的目光锁著马儿,闲适地开口道。

「什么?」裘牙儿不明白地也爬上一瞧,立即咧开嘴大笑,「它当真在那儿!」她眼中的担忧立刻被兴奋所取代,急急忙忙往那儿奔去。

耶律晃月双臂环胸,老僧入定般捕捉她雀跃飞奔的身影。慢慢地,他眉头拢缩,神情也拢上一道阴影。

「你看,小里子在这裹。」不久,小里子已被裘牙儿给拉了上来。

又看了眼她那开心天真的笑容、全身上下自然散发的清新气质,他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躁怒,只因地那柔弱纤姿竟带给他一股仿似等待已久的悸动!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你怎么了?」裘牙儿走近他,发觉他表情紧绷,担心地问,「是不是哪裹不舒服?」

她的手才刚触及他的袖口便被他甩掉,「我的事不用你管!」

裘牙儿顿时如遭电击,愕然无言!

才一刹那的工夫,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全身沾满污垢,不值得他一顾的女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耶律晃月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力整饬好心情后才回过身盯著她那志忐忑不安的眼神。

面对他厉冷的目光,裘牙儿立即脆弱地瑟缩起身子,仿佛又将内心封闭在自我的丑陋中,小脸也产生了几许畏惧之情。

因为这个发现,他漆黑的眸子猛地发出一道令人发麻的冷沉——天际倏然划过一道闪光,反击出惊人雷电,在裘牙儿错愕的当口,耶律晃月已抓住她的细腕,一同跃上小马的背,往回直奔!

「怎么——啊!」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背后又出现一道刺眼的利光!不一会儿,轰隆隆的雷声立刻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瞬间,一场狂雨就这样兜头淋下!

耶律晃月一手揽住她的腰,全力往平南将军府的方向奔驰……狂肆的斜雨打在他俩身上,天空也纠结成一团团阴鸷的黑,几乎挡住了所有视线。

耶律晃月只凭著方向感摸索向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耶律晃月一进府邸,丝毫没有歇息地加快速度奔回了北院。当两人冲进裘牙儿的房间,已是一身湿透,模样十分狼狈!

「刚才那道闪电有异于平日,所以我猜测这绝对是场豪雨,谷口没有任何遮蔽物,很容易被雷给击中,不加快速度回来是不行的。」

耶律晃月找出一条干布她擦拭湿漉漉的发丝,裘牙儿怯怯地看著他,发觉他眉宇间蓄满阴光,面容深沉难忖,气质甚是危险。

「我自己来就好,你也淋湿了。」她夺下布巾,躲到一旁擦著头发,乘机抹去悬在睫间的泪珠。

耶律晃月双臂环胸地看著她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的动作,直到她头发半干,他立刻一个箭步走近她,热烈地封住她那柔软又脆弱的唇,强索著她的甜美。

裘牙儿一震,这个吻几乎麻痹了她的身躯,狂烈的程度简直可以和方才的雷电相媲美了!

但她不明白,他刚才明明还表现出一脸对她的嫌恶,为何现在又要吻她?

这样起伏不定的他,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你全身都湿透了,应该把衣裳给脱下。」耶律晃月的眸中交融著冰和火,下一刻他已将裘牙儿推向床榻,压缚住她的娇躯,表情裹蓄满了教人莫测高深的魅惑笑意。

「你……」裘牙儿瞠大眼,如临大敌般地瞪著他。

他咧开嘴,贴近她的耳畔低沉一笑,「我是你的晃月哥哥,你没必要那么怕我。」

她摇摇头,「可……可是你刚刚对我好凶,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

耶律晃月再次狂鸷地攫住了她的唇,像极了一只欲求不满的猛虎,蹂躏著眼前可口的猎物。

裘牙儿无法与自己的心抗衡,渐渐融化在他怀裹,承受著他强势的压迫。

「今天我再也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嗤冷低笑,有力的大手圈住她纤细的身子,宽厚的胸膛压制住她,让她连一点点闪躲的机会也没有。

「你……你讨厌我吗?」裘牙儿抬起脸,沾著水露的眼眸怯生生地看著他,瞳底载满了不确定。

耶律晃月慢条斯理地剥除她身上的短袄,瞅著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低嗄笑说:「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喜欢你啊。」他眸底带著一丝邪佞,但是吐出的话语竟是这般温柔,温柔得诡异。

「我不信……」

「小傻瓜,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在吃小里子的醋啊。」

他淡不可见地勾起嘴角,头一低,啮红了她似水般的柔唇。

裘牙儿疼得眉一皱,这可爱的表情忽然引来他狂野的笑声,使她小脸倏然刷红,羞赧不已。

耶律晃月再也不愿意等待,突然压向她,硬实的胸膛抵住她突出的胸部,大手撩起乳白色的中衣,露出裹头一件嫩青色肚兜。

「好美的身子,你总是让我情不自禁!」他叹了一声,伸出手沿著她那浑圆高耸的柔美线条慢慢描绘、滑动,看著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优美线条,他的眸光倏然转炽。

「晃……」她难耐地呻吟了声,满脑子还在他方才那句「吃小里子的醋」

上头兜转。

他是说真的吗?

耶律晃月魔性的手指并不放松地掠取著她的柔软,他煽情地挤揉,刻意将那诱人的乳波从肚兜边缘给挤压出来,形成两团优美的山丘。

「呃!晃月……」裘牙儿抖瑟了下,双肩一拢,没想到更因此而袒露出她那弹性嫩白的乳房!

他倏然眯起眼,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直到她那玫瑰色的花蕊从布料裹突立出来,那原本映著放肆和轻佻的眸光瞬间变得深不可测!

「你知不知道你该死的有多撩人?」

他挑起肚兜,精准无误地含住那微颤的乳蕾,舌尖邪肆地撩戏著那胀红的乳晕……顺口!她那仿佛入口即化的滋味是如此的顺口滑腻——「啊!」裘牙儿浑身一颤,羞涩地吟哦了声,那嗓音是这般饥渴难抑,更加鼓动了耶律晃月的欲念。

他黝邃的眼中陡地翻涌著炙热的火焰,吮吻她双乳的力道也更为狂炽!双手卖力地挤压、揉捏,感觉她的战栗与抖瑟。

「好……好热……」她喃喃说著,似有一股陌生的潮流排山倒海而来,在她身上翻云覆雨。

耶律晃月扬唇一笑,眸光如炬地狎玩著她的娇躯,在望著被他吮得胀红的红花缀在那白皙椒乳上的美艳景象时,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他改以舌唇轻巧撩拨著她,每一次轻触都令裘牙儿颤动一次……「唔……」她迷乱地轻吟。

「脱下它吧。」耶律晃月将手置于她的裙裾处,打算褪去它。

「别……晃月哥哥!」裘牙儿握住他的大掌,心儿怦怦跳个不停,「我好怕……不要好不好?」她双腮泛红,睁大迷蒙杏眼,气息微喘道。

「要我养你一辈子,这便是代价。」他深黯的眸与她对峙一会儿,温柔的举动陡变粈蛮,撕毁她下半身的裙裤。

「别这样!」裘牙儿抓紧残存的布缕,怯柔地说:「为……为什么你总爱脱我衣裳,而且还脱得一丝不挂,好……好羞人……」

「不懂吗?」他狎肆轻漾出一丝笑意,「这是男女在一块儿便想玩的游戏,也是成为真正夫妻的必经之路。」

「夫妻!」裘牙儿涨红了脸,胸口狂跳得更厉害了,「可是我……我们不是……」

「难道你不希望是?」他低声诱哄著,一只魔手已爬上她的大腿。

「我——啊,晃月哥哥!」她被他这句话烘得暖洋洋,没注意他的手已在她的下体揉捻。她急著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既然希望就别抗拒,好好享受吧。J耶律晃月顺手抽掉她的亵裤,抱紧她扭动不停的纤腰,」别动,乖乖听话!「

「不,你放手,好羞哦。」她真的不懂,为何他一直要碰她那儿?他们不是夫妻啊,就算她想死了也不可能成真的!

「别挣扎!」他从她身后抱紧她,「如果你心底真有我,就别再乱动,让我好好爱你。」

呃!爱……裘牙儿定住挣扎的动作,傻傻地回望著他,「晃月哥哥,你……你爱我吗?」

「你说呢?男人是不会对没兴趣的女人做这种事的。」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她憨傻的问题。

「哪种事?」她傻傻地问。

听见她的疑问,他咧嘴大笑,「想学吗?」

「嗯。」她点点头。

「那就别再害怕,放轻松,才能彻底拥有男女交合的快意。」他低哑地说道,条然伸手捏了下她娇嫩的粉臀。

「呃!」她的小脸又是一阵臊红。

「好美的臀,让人恨不得赶紧咬上一口!」他唇角邪扬,笑裹含著欲望。

「我……」裘牙儿答应他不再挣扎,却没脸直接面对他,只能羞愧地别开脸,气息沉浊地低喘著。

「来,把腿张开。」他撤开身,在她耳畔嘶哑地说。

「别……别看……」裘牙儿的脸都快烫熟了!

「把我当成你终生得依靠的人,别怕,让我看。」耶律晃月眯起眼,伸手掰开她白腴的大腿。

「呃——」她紧缩了下脖子,双腿抖得更厉害。

看著她那依然青涩如初的怯柔模样,他刚硬的脸孔逐渐流过一丝连他也没留意到的暖意。

瞬间,他邪恶的将指头塞进她腿间的肉缝中——「啊!」裘牙儿猛地瞠大眼,身子重震了下!

老天,他愈做愈过火了,怎么可以……她紧抓著一旁的被褥,直往裹头蜷缩。

「怎么?瞧你舒服的。」他勾情的眼眸直盯著她抽搐的花唇瞧,表情露出一丝讪笑 .

「不要了好不好?」她胆怯又羞愧地说。

「不要?待会儿你就会舍不得说不了。」他的指尖沾了下自己的唾液,开始燎逗她穴前干燥的核苞,玩弄她从未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娇美唇花。「感觉如何啊?」

「不!好痛苦……别碰我那儿。」裘牙儿傻气地直嚷嚷,暴露在他眼前的下体已妖艳地盛开,倘下汩汩蜜流……好奇怪、好灼热的感觉,比以前他给她的感觉更令她难以承受,而且她腿间怎么全湿透了,不断涌出滚烫的汁焲?!

真是羞死人了……「不行,我还想继续。」耶律晃月表情带著一丝兴味,望著她粉嫩桃腮的媚人模样,手上动作更为撩人的扯弄她已渐渐拢起的小蒂儿。

「啊!不要……」她身子一震,脆弱得承受不住他这般戏狎,浑身抖颤得更激狂。

耶律晃月眯起眼,指头猛地一戳,直接刺进她穴径根部,让她猛地震颤,晃动出一波波炫目的乳浪。

「你真有弹性!」他讪笑地说,指头更加狂野地在她湿滑的小穴内律动。

「啊呀……晃月哥哥……」裘牙儿娇喘著,腿间的羞花已渐渐肿胀而更形敏感!

「你这儿真小,是第一次吗?」他明明感受得出来,却还要确定的一问,他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她第二个男人。

「什么第一……第一次?」她浑身发热,不明白他所说的话意为何?

「谁曾经碰过你这儿?」他换个问句,目光冷鸷地逼锁著她扭动的粉臀与急促收缩的私处,望著那两瓣肉片不停拢合的娇柔样。

「没……没有。」她哑著声,汗水已一颗颗布满胸前。

耶律晃月低笑,「那很好。」倏地,他将如剑的昂藏猛然一挺,彻彻底底贯穿了她,引发她一声激亢的喊叫声。

「不——」疼痛的泪泌出眼角,他却丝毫不念及她是生涩的第一次,大开她双腿,残佞地抽拔。

裘牙儿痛得快晕过去,但随之而来的快意又唤醒了她……「喜欢吗?」他嗓音粗嗄地说。

「晃……晃月哥哥,这……这就是夫妻该做的吗?」她脑子裹犹记得刚刚他所说的那番话。

「没错,这就是做爱!」他又一次狂猛地撞击,直捣她的花心深处。

「啊——」一阵激狂的喜悦让她呐喊出声。

「对,再叫,叫大声点儿……」耶律晃月勃发的男性直在她湿淋淋的花心中戳刺,摩擦出兴奋快意。

「啊呀——」高潮的顶点,竟是另一次愉悦的开端,她看著眼前挺拔壮硕的男人,随著他冲刺的动作款摆纤腰,一心想取悦他。

「我……我好爱你……晃月哥哥,你……你会娶我吗?」

「娶你?!」他眼一眯,突地发出一声冷哼,「等下辈子吧!」

耶律晃月高举她双腿,以莫大的冲劲儿捣进她柔嫩的花心中,将她所说的这些爱语当笑话看。

要他耶律晃月娶一个丑女,除非他瞎了!

裘牙儿心一痛,喜悦顿落谷底,再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承受他雄式的攻势,神情恍惚中夹杂著椎心的泪,最后在他一次狠厉的冲击下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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